是一種安靜但引人注目的熱鬧。
因為停機坪上，那架波音307同溫層客機又出現了。
銀色的機身在晨光中閃著柔和的光澤，四個引擎的螺旋槳在微風中緩緩轉動，像四個巨大的金屬花朵。
機翼的陰影投射在跑道上，遮住了一小片地面。
附近的空軍官兵們遠遠地站著看——這架飛機他們見過，知道是軍長的專機，但每次看到還是忍不住多看兩眼。
這種飛機全中國就這一架，跟看稀世珍寶似的。
舷梯放下來了。
柳如煙穿著一身素色旗袍，手裡拎著一個小手提包。
她站在舷梯底部，伸出手。
和林令儀一起扶著老爺子，一步一步地走上舷梯。
林孝賢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長衫，拄著手杖，頭髮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苟。
他的步伐穩健，看不出是七十多歲的老人——但下了最後兩級臺階的時候，柳如煙還是本能地伸手扶了一下。
爺爺，慢點。
不用扶，我還沒老到走不動路。
林孝賢嘴上這麼說，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靠了一下柳如煙的手臂。
林令儀跟在最後面走上舷梯。
她今天換了一身深藍色的棉旗袍，頭髮簡單地挽了一個髻，沒有戴任何首飾。
臉上帶著一種淡淡的疲倦——昨晚大概沒睡好。
三個人加上兩個空姐，巨大的機艙裡就五個人。
這就是林振華搞出來的排場——波音307同溫層客機，全世界第一批增壓艙客機，飛一趟的油錢夠一個步兵連吃一個月。結果就坐五個人。
燒包。
絕對的燒包。
但林孝賢坐在機艙裡的時候，心情還是不錯的。
不是因為飛機豪華——是因為這架飛機代表了他孫子的實力。
一個能讓波音307當專機的人，值不值得燒包？
值。
柳如煙扶著老爺子走向候機樓的休息室，一邊走一邊介紹廣州的情況。
爺爺，羊城現在跟去年大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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