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何舟,一覺醒來,穿成了大清朝一個沒權沒勢的底層太醫,沒金手指沒靠山,本想混口安穩飯吃,卻沒想到,一腳踏進了能誅九族的宮廷死局。
我是個實打實的現代醫學狗,穿越前在醫院摸爬滾打,辨藥、診病、調理身體樣樣精通,穿越後頂著個底層太醫的名頭,在太醫院裡混日子,不求升官發財,只求安安穩穩活下去,別捲入宮廷裡的那些腌臢事。
可天不遂人願,當朝皇帝突然重病,臥榻不起,昏昏沉沉水米不進,太醫院一眾老太醫輪番診治,開了無數補氣養身的方子,可皇帝的病非但沒好,反而一日重過一日,眼看就要油盡燈枯。
後宮上下人心惶惶,皇太后愁得徹夜難眠,滿朝文武更是噤若寒蟬,誰都知道,皇帝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整個大清都要動盪。
我本想縮在後面不出頭,可皇太后不知從哪聽說我醫術獨到,又為人沉穩靠譜,直接下懿旨,把我叫到了皇帝寢宮,一臉悲慼地看著我:“何愛卿,哀家看遍了太醫院的人,唯獨信你,陛下如今危在旦夕,你且盡心診治,無論查出什麼,哀家都給你做主!”
我看著榻上面色慘白、氣息微弱的皇帝,心裡也犯嘀咕。
按道理說,皇帝只是氣虛體弱,並非什麼頑疾絕症,太醫院開的方子也都是正經的補氣良方,其中最關鍵的一味藥,就是上等野山參,這藥若是用得真,用得對,不出幾日皇帝就能醒轉,怎麼會越治越重?
一個荒誕又可怕的念頭,猛地從我腦子裡冒了出來——藥,有問題!
我當即躬身向太后請旨:“老佛爺,臣斗膽,求您允臣親自去御藥房抓藥,全程核驗,陛下的病遲遲不好,臣懷疑,問題不在方子,而在藥材!”
太后本就疑心重重,一聽我這話,當即眼睛一亮,也顧不上宮廷規矩,立刻點了心腹侍衛和太監,親自陪著我前往御藥房,邊走邊沉聲道:“何愛卿,你儘管查,今日不管御藥房裡查出什麼,只要是實情,哀家定不饒過那些刁奴!”
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了御藥房,裡面的管事太監見太后親臨,嚇得連忙跪地請安,一個個頭都不敢抬。
我走到藥櫃前,按照給皇帝開的補氣藥方,一味一味地親手抓藥,前面幾味藥材都還算正常,可當我拉開寫著“野山參”的抽屜時,整個人瞬間僵住,隨後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抽屜裡根本不是什麼上等野山參,而是曬得乾硬的蘿蔔根!
那蘿蔔根被削得細細長長,模樣勉強仿著山參,可懂藥的人一眼就能看穿,蘿蔔根性涼洩氣,和大補元氣的山參完全是兩碼事!
皇帝本就氣虛體弱,急需山參補氣續命,結果天天喝著用蘿蔔根熬的“假藥”,越喝氣越洩,身體怎麼可能好?不被活活拖死就不錯了!
我強壓著心底的驚怒,一把將整個藥抽屜拽了出來,雙手捧著,快步走到皇太后面前,“噗通”一聲跪地,聲音鏗鏘有力,字字帶血:
“回老佛爺!您請看!這就是御藥房給陛下用的‘山參’!這根本不是藥,是普普通通的蘿蔔根!陛下需補氣,這蘿蔔根專洩氣,日復一日喝假藥,才讓陛下病體日漸沉重,御藥房,早就被人動手腳了!”
這話一齣,整個御藥房瞬間死寂!
所有太監、侍衛全都嚇得渾身發抖,齊刷刷跪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謀害君王,這是誅九族的死罪,御藥房竟敢用蘿蔔根冒充御用藥材,簡直是膽大包天!
皇太后低頭看著抽屜裡的蘿蔔根,臉色瞬間從慘白變得鐵青,扶著藥櫃的手死死攥緊,指甲都嵌進了木頭裡,聲音冷得像冰錐,一字一句地砸在地上:
“好一群大膽的奴才!竟敢在御藥上動手腳,謀害君王,簡直罪該萬死!”
太后當即厲聲喝問,把御藥房總管太監押到面前,那總管太監早就嚇得魂飛魄散,癱在地上渾身發軟,起初還想狡辯,可在鐵證面前,根本無從抵賴,為了活命,他一股腦把所有事全都招了:
“老佛爺饒命!奴才不敢欺君啊!這都是內務府總管梁大人的意思!是他吩咐奴才,用蘿蔔根冒充山參,把御用藥材全都換成假貨,貪下采買的銀子!奴才只是聽命行事啊!”
我站在一旁,心裡咯噔一下。
內務府總管,那可是皇宮裡的大管家,掌管著宮裡所有的採買、用度、人事,權勢滔天,沒想到這貪腐的水,竟然深到了這種地步!
那御藥房總管為了減刑,越說越慌,越說越多,把所有黑料全都抖了出來:
“梁大人不光讓我們換藥材,整個御藥房的名貴藥材,十有八九都被換成了假貨,貪下的銀子足足有八萬兩!梁大人自己拿走五萬兩,剩下三萬兩才分給我們這些小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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