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御藥房裡的所有藥材,一味一味仔細核驗,真藥歸為一堆,假藥、劣藥全部堆在一旁,由御前侍衛重兵看管,半點兒都不敢馬虎。
篩查完畢,我發現好幾味關鍵藥材全是假貨,根本用不得,當即在太后心腹侍衛的陪同下,快馬出宮,直奔京城最大的藥房,親自驗貨、抓藥,每一味藥材都反覆核驗,確保半點兒差錯都沒有。
回宮之後,我拒絕了所有太監宮女的幫忙,親自守在藥爐邊,寸步不離地熬藥,把控著火候、藥量,熬好之後又親自試藥,確認無毒無差,才小心翼翼地捧著藥湯,送到皇帝寢宮。
我喂皇帝服下藥湯,又結合現代醫學的調理手法,輕輕為皇帝疏通氣血,穩住他的心脈。
一個時辰後,奇蹟發生了。
榻上原本昏昏沉沉、氣息微弱的皇帝,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雙眼,眼眸雖然還有些迷濛,卻已然有了神采,氣息也變得平穩有力。
一直守在榻旁、三日未曾閤眼的皇太后,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龍榻邊,聲音都帶著抑制不住的哽咽:“皇帝!你可算醒了!”
皇帝虛弱地側過頭,看著眼眶泛紅的太后,聲音沙啞微弱,卻滿是孝心:“皇額娘,兒臣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讓皇額娘憂心了,皇額娘可曾安好?”
一句話,讓太后強忍多日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連連點頭:“好,皇額娘一切都好,只要你醒過來,比什麼都強!”
寢宮內所有的宮女、太監,全都跪倒在地,喜極而泣,連聲高呼:“陛下萬安!天佑我大清!”
壓在整個皇宮頭頂的陰霾,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散去。
我站在殿內一側,躬身行禮,沒有半分邀功的姿態,只是靜靜看著皇帝甦醒,心裡鬆了一大口氣。
我穿越而來,不求榮華富貴,只求憑醫術救人,如今救下了皇帝的命,也算不負這身太醫的衣衫,不負太后的信任。
接下來的三日,我寸步不離皇宮,親自為皇帝診脈、開方、熬藥,用現代醫學知識結合傳統中醫,一點點為皇帝調理身體,皇帝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好,飲食、精神全都恢復如常,不過短短三日,便徹底痊癒,能夠重新臨朝理政。
皇帝端坐金鑾殿上,龍顏威嚴,滿朝文武分列兩側,朝堂之上一片肅穆。
皇帝想起自己多日昏沉、險些喪命的經歷,想起莞貴人痛失龍胎的慘事,想起內務府梁總管一手遮天、禍亂宮闈的惡行,龍顏震怒,當即下旨,將這樁驚天舞弊大案,交由三法司全權審理,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聖旨一下,梁總管的所有罪行,全都公之於眾:
身為內務府總管,獨攬內宮大權,勾結御藥房、御膳房一眾奴才,以蘿蔔根冒充山參、以死豬充當好肉,貪汙白銀八萬兩;
違背祖制,收受賄賂,違規塞入漢人秀女,褻瀆皇家選秀規制;
以假藥害莞貴人滑胎,殘害皇嗣,事後又一手遮天,壓下冤案,欺君罔上,藐視皇權,罪大惡極,罄竹難書。
三法司秉公審理,人證物證俱在,梁總管和一眾同黨無從抵賴,只能低頭認罪。
最終,皇帝下旨,重重宣判:
內務府總管梁某,犯欺君罔上、謀害君王、殘害皇嗣、褻瀆皇家數項大罪,凌遲處死,抄沒全部家產,株連九族;
御藥房總管、御膳房總管及所有分贓、同流合汙的管事太監,一律處斬,家眷盡數流放邊疆,永世不得回京;
當年幫著梁總管壓下莞貴人流產冤案的宮人、太監,一律從重處置,絕不姑息;
貪汙的八萬兩白銀,全數追回,充盈國庫,安撫後宮,賞賜忠良。
莞貴人的冤屈,得以徹底昭雪。
皇帝感念她痛失龍胎、身心受創,下旨晉封她的位份,賞賜無數奇珍異寶,又命我親自為她調理身體。我用現代的調養手法,搭配溫和的中藥方,一點點幫莞貴人修復身體,不過月餘,莞貴人便恢復如初,容顏氣色甚至比從前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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