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姨娘與迎春閒話幾句家常,目光順勢落在一旁侍立的司棋身上。
她看著司棋眼底藏著的驚魂未定,故作隨口般開口,語氣溫和從容:“我聽聞林之孝家的昨日來院裡清查物件,倒是虛驚一場。司棋這孩子素來穩重本分,伺候二姑娘盡心盡力,忠心勤懇,是個難得的好孩子。”
短短幾句話,當眾為司棋正名。
迎春本就憨厚,聞言連連點頭:“是啊,司棋向來妥當,從未出過差錯。”
司棋身子微微一震,抬眸看向眼前從容溫婉的趙姨娘。
陽光落在趙姨娘眉眼之間,溫柔又篤定,沒有半分勢利刻薄,眼底藏著洞悉一切的從容。
剎那間,司棋豁然開朗!
是她!一定是趙姨娘暗中出手,銷燬證據,悄無聲息保住了她的性命與名聲!
這份恩情,驚天動地。若是醜聞敗露,她輕則被攆出賈府、流落街頭,重則亂棍打死、身敗名裂,此生盡毀。可如今,她安然無恙、體面依舊,所有災禍被輕輕抹平。
司棋眼眶瞬間泛紅,強壓下心頭洶湧的感激,俯身垂首,恭恭敬敬行了大禮,心底已然徹底誓死效忠。
待閒聊完畢,趙姨娘辭別迎春,單獨喚住司棋。
無人的迴廊角落,趙姨娘聲音輕柔卻帶著篤定的力量:“你的事,我已知曉。少年情意本無過錯,無需妄自菲薄、擔驚受怕。我知曉你與潘又安情根深種,絕非苟且私通,只是身不由己。”
一句話,精準戳中所有真相。
司棋再也繃不住,屈膝跪倒在地,聲音哽咽:“姨娘大恩,奴婢沒齒難忘!奴婢這條命,從今往後便是姨娘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趙姨娘伸手輕輕扶起她,語氣溫和:“起來吧。我從不喜苛待人心、折毀良緣。你忠心伺候二姑娘,本分做事便可。至於潘又安,我已然替你安排妥當。”
她早已提前盤算周全,藉著賈環解元大喜、府裡增補小廝人手的由頭,託人打點,將在外漂泊的潘又安納入賈府小廝名冊,分派到林之孝手下當差。
林之孝是賈府老牌管事,為人穩重,手下差事安穩體面,足夠潘又安立足紮根、安穩度日。
司棋渾身巨震,又驚又喜,眼淚簌簌落下。不僅保全了她的名聲性命,姨娘竟還為她的心上人謀了安穩前程,這份恩情,遠超救命之恩!
幾日後,趙姨娘特意尋了個賈母心情愉悅的時機,從容進言。
她不提及私情醜聞,只誇讚司棋勤懇忠心、伺候主子多年兢兢業業、勞苦功高,又言潘又安老實本分、手腳勤快,是可塑之才,懇請老太太開恩,成全二人良緣,賜下婚配,賞安家銀錢、小院偏房。
賈母本就偏愛成人之美、知恩圖報的風氣,又恰逢府裡喜事連連,聽聞是忠心奴才的良緣,當即欣然應允。
一道懿旨落下,徹底敲定了司棋與潘又安的婚事。
賈府上下無人知曉其中隱秘,只當是趙姨娘心善仁厚,體恤下人、成人之美。
擇定吉日,司棋與潘又安風風光光、體體面面成婚,得了安穩居所與安家銀錢,擺脫了原著慘死的悲慘宿命。
大婚當夜,夫妻二人對著西跨院的方向深深跪拜,心底只剩無盡赤誠忠心。
他們此生所有安穩體面、良緣餘生,皆是趙姨娘逆天改命、親手所賜。
從此,綴錦樓成為趙姨娘又一處穩固眼線,司棋夫妻二人深藏恩情,默默為趙姨娘打探內外訊息、收攏底層人心,成為她最忠誠可靠的外院心腹。
人人避之不及、唯恐沾身的後院醜聞,被趙姨娘不動聲色輕輕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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