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君登極,不興削藩,京師築王府
建文元年,金陵。
奉天殿的龍椅之上,朱允炆端坐,一身天子袞龍袍,神色沉靜,不見史書所載那般柔弱惶然。
先帝洪武大行,諸王就藩,手握地方護衛,尤其燕王朱棣,久鎮北平,掌控邊軍,是朝野心頭懸著的一塊巨石。
朝堂之上,以方孝孺、黃子澄為首的文臣,連日上疏,重提舊策——削藩!
“陛下!諸王久掌封地,兵權在握,日久必生禍亂!當先收燕王兵權,再削其餘藩封,防微杜漸,方能穩固大明社稷!”
黃子澄捧著奏本,聲音懇切,滿朝文武大半跟著躬身附和。
換做另一條時空裡的朱允炆,此刻多半已經動心,一紙詔令,掀起靖難烽火。
但此刻龍椅上的年輕帝王,輕輕抬手,壓下滿朝聲浪。
“諸位卿家,不必再提削藩。”
一句話落下,奉天殿瞬間死寂,所有人都愣住。
方孝孺眉頭緊鎖,上前一步:“陛下,藩勢漸強,不削後患無窮啊!”
“朕自有安排。”朱允炆目光掃過殿內,緩緩開口,“諸王皆是太祖血脈,朕的親叔。不必奪其封國、裁其祿米。朕下令,於京城擇地,修建藩王府邸,召諸位王叔閒居京師,共享太平。封地照舊,祿米不減,只將邊地重兵排程之權,歸中樞節制。”
思路清晰,不奪爵、不抄家、不逼死藩王,以恩禮羈縻,而非鐵血強削。
滿朝文武議論紛紛,有人贊仁厚,有人暗自憂心。
遠在北平的燕王朱棣接到詔令,亦是鬆了一口氣。新君不興刀兵,沒有刀架脖子,他自然願意給皇侄體面。只是北平邊軍事務繁雜,不能長期離開,於是朱棣留鎮北疆,預備後續交替入京。
平靜日子沒過多久,急報自北平飛馳送入金陵皇宮。
北疆邊地突發戰事,外敵襲擾,邊軍急需主將統兵鎮壓。
朱允炆看過軍報,略一思索,下了一道詔令:令燕王世子朱高煦即刻返回北平,督軍平亂。
這一步,所有人都覺得穩妥。
朱高煦常年在北疆,熟習軍務,驍勇善戰,由他前去抵禦外敵,最合適不過。
沒有人預料到,這一紙平亂詔令,會放出一頭吞噬人倫、攪動天下的惡狼。
第二章 平叛歸來,狼子生反,悍然舉兵
朱高煦接到朝廷旨意,即刻奔赴北疆,上陣作戰,幾番血戰,順利擊退來犯之敵。
戰事平定,本該奉詔南返,覆命領賞。
可連年執掌北平邊軍、手握數萬精銳的朱高煦,心裡面的野心,早已如同野草瘋長。
他看著麾下聽命的將士,心中滋生出滔天妄念:南京的少年天子仁柔,朝中盡是文臣,北平勁旅在手,憑什麼我朱高煦要俯首稱臣?
一念之差,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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