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去世時他身陷囹圄,未能盡孝送終,這是他心底最深的傷疤和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
如今被親弟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血淋淋地揭開,他只覺得呼吸困難,天旋地轉。
周圍一片寂靜,只有宋子傑粗重的喘息聲。
那些計程車司機們也沉默著,看向宋子豪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和感慨。
陳九歌適時上前,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宋子豪,沉聲道,
“豪哥,過去的錯誤無法挽回,但未來可以選擇。”
“譚成做的偽鈔,害了多少家庭?讓多少像你弟弟一樣的警察日夜奔波?”
“你真的要為了那點可笑的,早已不存在的‘江湖道義’,包庇一個罪犯,”
“讓他繼續害人,也讓你自己永遠活在過去的陰影裡,讓你弟弟永遠無法原諒你嗎?”
宋子豪閉上了眼睛,兩行渾濁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他靠著陳九歌的手臂,才沒有倒下。
過了好一會兒,他睜開眼,眼神里的掙扎和痛苦,逐漸被一種頹然和決絕取代。
他看向陳九歌,聲音嘶啞:“陳sir……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恆達現在具體的事。”
“我離開太久了,而且從來沒有回去過,真的什麼事都不知道!”
陳九歌盯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道:“你不知道,或許有人知道,豪哥,帶我去找小馬,rk哥。”
宋子豪渾身一震,驚愕地看著陳九歌:“你……你怎麼知道小馬?他……”
“我怎麼知道不重要。”陳九歌打斷他,
“重要的是,他現在在哪裡?我想,他可能比你知道得更多,對譚成的恨,也比你更深。”
宋子豪眼神閃爍,最終,他長長地、彷彿用盡全身力氣般嘆了口氣,抹了把臉,低聲道,
“他告訴我……在姚式大廈,地下停車場當主管,很很威風的!”
………………
姚式大廈,地下停車場。
光線昏暗,空氣裡瀰漫著汽油和灰塵的味道。
這裡停滿了各式車輛,但卻異常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車輛進出聲。
在停車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靠近工具間的地方,擺著一張破舊的椅子,
一個穿著褪色夾克,身形瘦削,頭髮有些凌亂,走路明顯一瘸一拐的男人,
正背對著入口方向,用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一輛賓士車的車輪。
他的背影顯得有些佝僂,與周圍光鮮的車輛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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