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成微微低頭,用那張美鈔湊近嘴巴,點燃了香菸。
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菸圈,這才似乎“剛剛”注意到旁邊擦車的瘸腿男人。
他將手裡點燃的美鈔放下,看也沒看,隨手一彈。
那張燃燒著的,邊緣已經卷曲發黑的美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輕飄飄地落在了,瘸腿男人腳邊的髒水桶裡,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火苗迅速熄滅,只剩下半張焦黑的廢紙,緩緩沉入渾濁的水中。
譚成甚至沒有再多看,那個擦車的男人一眼,彷彿他只是個微不足道的背景板。
他撣了撣西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對瘸腿男人吩咐道,
“把車洗乾淨點,晚上我要用。”然後,從手中的美鈔裡,抽出幾張,扔在地上。
便帶著人揚長而去,腳步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盪。
整個過程,那個擦車的瘸腿男人,小馬哥,始終背對著他們,低著頭,
手裡的抹布停頓了一下,又繼續機械地擦拭著車輪,彷彿對身後發生的一切毫無所覺。
但陳九歌清楚地看到,在他停頓的那一瞬間,
他握著抹布的手,因為用力而攥成拳頭,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直到譚成等人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小馬哥費勁的彎腰撿起地上的美鈔。
這時,陳九歌帶著宋子豪他們,從柱子後面走了出來。
聽到腳步聲,小馬哥猛地轉過身,警惕地看向來人。
當他看到宋子豪時,明顯愣住了,髒汙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豪哥?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的目光隨即掃過陳九歌,馬軍和宋子傑,尤其在看到掛著證件的陳九歌、宋子傑和馬軍時,
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戒備,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屈辱和恨意。
他挺直了佝僂的背,儘管腿腳不便,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的桀驁和不馴,卻絲毫未減。
宋子豪看著昔日兄弟如此落魄的樣子,又想起剛才譚成那侮辱性的一幕,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快步上前,想說什麼,卻被陳九歌抬手攔住。
陳九歌走上前,看著rk,開門見山:“小馬哥,久仰。”
“我是油麻地警署,反黑組督察陳九歌,找你,是想了解恆達貿易,也就是譚成偽鈔集團的情況。”
“我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他們的底細。”
rk聞言,嗤笑一聲,那笑容裡充滿了嘲諷和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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