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歌!你……你無恥!你混蛋!!”
黎芝終於崩潰了,壓抑的憤怒和羞恥如火山般爆發,她渾身顫抖,指著陳九歌,聲音尖利而破碎,
“你怎麼能……怎麼能在老黃面前……在這裡!你殺了我吧!!”
陳九歌對她的崩潰和辱罵無動於衷,只是再次,慢條斯理地,
指了指地上,那份輕飄飄卻重如千鈞的檔案袋。
他的目光,越過激動得渾身發抖的黎芝,落在她身後牆壁上,
黃志成那張穿著警服,面帶微笑的黑白遺照上。
然後,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黎芝,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溫柔的,
卻令人心底發寒的弧度,聲音輕緩,卻字字如刀,
“黃夫人,”
“你也不想……吧?”黎芝的身體猛地一震,像被無形的鞭子抽中。
她僵硬地站在那裡,目光在陳九歌平靜無波的臉,以及地上那份檔案袋之間來回移動。
那份檔案袋,此刻在她眼中,不啻於一顆隨時會引爆,將她和她亡夫身後名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彈。
陳九歌不再說話,只是平靜地等待著,目光落在她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上,
看著她眼中最後一絲抵抗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熄滅,最終被一片死寂的灰暗徹底吞噬。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牆上掛鐘的秒針,發出規律而冷漠的“滴答”聲,像是在為這場無聲的凌遲計時。
香爐裡最後一縷青煙,終於也散盡了。
黎芝的肩膀垮了下去,那支撐著她的最後一絲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
她沒有再看陳九歌,也沒有看丈夫的遺像,只是慢慢地轉回了身,面向客廳中央那片空曠的地毯。
她的動作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黑色的絲綢長裙隨著她的移動,輕輕曳地,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在這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走到地毯中央,停下,背對著陳九歌,也背對著丈夫的遺像。
她低著頭,長長的黑髮垂落,遮住了她的側臉。
然後,她抬起顫抖的手,伸向了自己裙側那隱藏的拉鍊。
金屬拉鍊滑下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黑色的絲綢順著她光滑的肩膀,纖細的手臂滑落,堆在腳踝邊,如同一朵驟然枯萎的黑花。
她裡面只穿了一件,最簡單的白色吊帶襯裙,布料輕薄,
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半透明,勾勒出底下美好的身體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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