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扯出個笑容,雖然因為牽動傷口而顯得有些扭曲,
“啊……原來是程醫生,誤會,誤會。”
“不好意思,我麻藥可能還沒完全過,有點眼花,看錯了。程醫生勿怪。”
程小西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似乎接受了道歉,但眼神里的那點不快還沒完全散去。
她轉過身,動作利落地準備著注射器和藥水,側臉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程醫生,剛才真是抱歉……”陳九歌還想再解釋兩句,緩和下氣氛。
“沒事。側過身去,傷口在左肩是吧?打右邊臀部。”程小西打斷他,語氣平靜無波,
拿著已經吸好藥水的注射器走了過來,針尖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陳九歌依言,忍著左肩的疼痛,小心地朝右側翻身,
將左半身懸空以免壓到傷口,右邊身體靠在床上,臀部對著程小西的方向。
這個姿勢讓他有點彆扭,尤其是對著一位剛剛被自己唐突了的漂亮女醫生。
程小西掀開他病號服的下襬,露出右側臀部的一部分皮膚。
她用蘸了消毒液的棉籤熟練地擦拭著,動作標準而快速,帶著職業性的熟練。
“程醫生,輕點啊,我不喜歡被打針。”陳九歌忍不住說了一句,試圖緩解尷尬。
程小西沒說話,只是消毒完畢,拿起注射器。
然後,在陳九歌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她手腕猛地一沉,針頭又快又狠地紮了進去!
“嘶——!!!”陳九歌猝不及防,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他雖然是煉皮境體魄,尋常拳腳甚至利刃劃傷都能抵擋不少,
但這種針對肌肉內部的直接穿刺和藥物刺激,防不勝防,痛感極為尖銳。
程小西動作麻利,迅速將藥水推入,然後乾脆利落地拔出針頭,用棉籤按住針眼。
“好了。”她的聲音依舊平淡,但陳九歌分明從她微微上翹的嘴角,
看到了一絲轉瞬即逝的,近乎狡黠的笑意。
陳九歌側著身子,疼得齜牙咧嘴,指著程小西,又不敢有大動作牽動左肩傷口,
“你……你……我要投訴你!投訴你!哪有你這樣打針的?你這是打擊報復!”
程小西已經整理好托盤,用那雙此刻彎成了月牙狀,明顯帶著笑意的漂亮眼睛看著陳九歌。
她看著陳九歌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樣子,終於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小聲說道,
“活該,花心大蘿蔔,誰讓你亂認人還……佔便宜的。好好休息吧,陳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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