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霓虹依舊閃爍,城市的夜晚從未真正平靜。
病房裡暫時安靜下來,只有醫療器械輕微的聲響和幾人偶爾的交談。
陳九歌知道,剛才槍戰的後遺症,
恐怕也會像肩上的傷口那麼快速癒合,得找機會出院。
彌敦道的血戰結束了,但事情遠未了結。
程景森那張陰沉慍怒的臉,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這傢伙,指揮水平稀爛,搶功甩鍋倒是一把好手。
今天若不是林sir及時趕到,強硬頂了回去,自己三人恐怕真要被停職調查,甚至成為他推卸責任的替罪羊。
想到這裡,陳九歌眼神微冷。
這種躲在後面算計同僚,不顧前線夥計死活的“長官”,留著真是禍害。
他殺過督察,間接弄死過總督察……再搞掉一個警司,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香江那些悍匪的戰績,恐怕都沒這麼“輝煌”。
這個念頭帶著冰冷的戾氣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壓下。
現在不是時候,也不能莽撞。
相比之下,林雷蒙今天的態度,確實讓他心頭一暖。
當警察,有時候和混社團真有點像,跟對一個肯擔事、能護短的大佬,至關重要。
目前看來,林sir是個不錯的選擇。至少,有事他是真上。
病房裡,陳家駒還在追問細節,周星星添油加醋地描述著手榴彈飛來時自己的“神之一撥”,
馬軍偶爾補充兩句,氣氛倒是融洽。
但陳九歌覺得有點吵,而且他估摸著,
以他那些“紅顏知己”的訊息靈通程度,知道他受傷住院,少不得要來看望。
這麼多人擠在一間病房,實在不方便。
“咳,”陳九歌清了清嗓子,打斷了正在比劃“奪命剪刀腳”的周星星,對三人道,
“你們三個今晚就住這兒,好好‘交流感情’,順便看著點家駒,別讓他亂動,免得‘傷勢’又‘反覆’。”
“陳sir,那你呢?”周星星問。
“我換個單人病房,清靜點,也方便……嗯,休息。”陳九歌含糊道,隨即按響了呼叫鈴。
很快,護士來了。
陳九歌以需要絕對安靜、避免感染為由,要求更換單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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