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光線和空氣讓他劇烈地咳嗽乾嘔起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當他終於能看清周圍環境,尤其是看到月光下陳九歌那平靜無波的臉,
以及他身邊那桶灰撲撲,散發著溼冷氣息的混凝土時,
馬超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無邊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掙扎得更厲害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想要說話,卻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只能吐出含糊的音節。
“怎麼?,白天的威風哪去了?怎麼不囂張了!”
陳九歌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霧,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帶著迴響,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我的人,你也敢動?還想要二十萬?還拿家人威脅?”
他向前走了一步,蹲下身,平視著馬超那雙充滿恐懼,絕望和哀求的眼睛。
“出來混,要講規矩,更要懂眼色。惹了不該惹的人,就得認。”
馬超瘋狂搖頭,眼淚鼻涕橫流,終於能擠出破碎的聲音,
“不……不敢了……陳、陳老闆……陳爺!”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錢我不要了!我滾!我立刻滾出香江!”
“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他語無倫次,掙扎著想要磕頭,但因為被捆著,動作滑稽而狼狽。
陳九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直到馬超的哀求變成絕望的嗚咽。
他這才站起身,對高崗和阿布抬了抬下巴。
兩人會意,上前一左一右將癱軟如泥的馬超架起,拖向那個半人高的混凝土桶。
“不——!不要!求你們!饒命啊!!!”
馬超發出殺豬般的淒厲慘叫,拼命踢蹬,但在高崗和阿布手中,他的掙扎如同嬰兒般無力。
陳九歌面無表情地,看著馬超被強行塞進那個冰冷的混凝土桶中。
馬超的身體陷入粘稠溼冷的混凝土漿裡,他瘋狂地扭動,想要爬出來,
但混凝土迅速包裹住他的下肢,腰腹,沉重的壓力讓他難以掙脫,只能發出窒息般的嗬嗬聲和絕望的哀嚎。
陳九歌沒有再說話,只是對李向東示意了一下。
李向東走到攪拌機旁,那裡連線著一根粗大的軟管。
他開啟閥門,更多攪拌好的,更加粘稠的混凝土漿“咕咚咕咚”地湧入桶中,迅速淹沒了馬超的胸口、脖頸……
馬超最後的慘叫聲被混凝土徹底淹沒,只剩下一雙充滿了極致恐懼和絕望的眼睛,
死死地,不甘地瞪著陳九歌的方向,直到混凝土漫過他的口鼻,最後連頭頂也徹底覆蓋。
整個廠房裡,只剩下混凝土灌注的聲音,以及外面永恆的海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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