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開船出海,在足夠深的海域,將它沉入海底。
從此,馬超這個人,就會像從未存在過一樣,徹底消失。
做完這一切,陳九歌像是才想起什麼,轉身走到自己開來的那輛黑色轎車旁,
開啟後備箱,取出一個看起來普通,但質地堅韌的手提布袋。
手提布袋有些分量,輪廓略顯怪異。
他拎著手提布袋,走到站在陰影中,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阿布面前,將手提布袋遞了過去。
阿布抬起頭,古井無波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輕微地波動了一下。
他伸出雙手,接過了手提布袋。
入手沉重,透過布料,能感覺到裡面圓潤而……熟悉的觸感。
“你的人頭?”陳九歌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我答應過你,出了島,就把東西給你。現在,他是你的了。”
“用你習慣的方式,去祭拜吧!也好了結你的心事。”
阿布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緊,捏緊了帶子。
他沒有開啟看,只是深深看了陳九歌一眼,那一眼中,有審視,有複雜,
但最終,化為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釋然和……歸屬。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對著陳九歌,極其輕微,但無比鄭重地點了一下頭。
然後,他拎著那個裝有馬爺頭顱的手提布袋,轉身,
沉默地走向廠房外,停著的另一輛車,桀驁的身影很快融入濃重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見。
陳九歌看著阿布消失的方向,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他知道,有些承諾,兌現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有力量。
馬爺的頭顱,是給阿布的交代,也是將這個戰場僱傭兵,真正綁上自己戰車的最後一道鎖。
海風從破敗的窗戶灌入,帶著海腥和涼意,吹散了廠房內最後一絲血腥與絕望的氣息。
陳九歌獨自站在空曠的車間中央,月光將他影子拉得很長。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已經空了的混凝土桶和地上殘留的水漬,轉身,也走向自己的車子。
夜色依舊濃稠,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礁石,掩蓋了今夜發生在這荒廢工廠裡的一切。
而對於陳九歌而言,這不過是又一個需要被清理的障礙,以及,鞏固自身力量的一個必要步驟。
他發動汽車,引擎的低吼聲融入夜色,駛向來時的路,將寂靜與黑暗重新還給這座海邊工廠。
夜色深沉,陳九歌回到廟街附近的別墅時,已是後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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