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徹底鎖在了帳篷裡。
直到傍晚,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守衛竊竊私語。
“是射箭比賽最後的挑戰環節了。”
“聽說巴圖少爺今天要當眾把代表草原最勇猛的金鷹勳章送給烏蘭小姐呢。”
我走到窗邊,掀開一道縫隙。
遠處的空地上,巴圖正站在靶場中央。
他手裡拿著金色的勳章,眼神深情地望著坐在看臺上的烏蘭。
“這枚金鷹,獻給我心中最勇敢的女孩。”巴圖的聲音透過風傳過來。
全場沸騰。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這時,巴圖轉過身,面向全場,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張狂。
“這片草原上,如果有人自認箭術能勝過我,隨時可以上來挑戰。”
“不過,規矩大家都懂,輸了的人,要留下自己的弓。”
人群鴉雀無聲。
誰都知道巴圖是百步穿楊的神射手。
就在巴圖志得意滿轉身的瞬間,人群裡響起一聲弓弦震響。
所有人回頭,那個從小被嘲笑手無縛雞之力,連弓都拉不開的牧羊人額爾敦,穩穩站在射位上。
箭矢沒入靶心,十環,箭尾猶在顫動。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羊皮襖,眼神卻亮得驚人。
巴圖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了微笑。
額爾敦沒有看巴圖,也沒有看那枚金鷹勳章。
他牽著馬走到我面前,聲音很輕,卻蓋過了整片草原的風聲。
“我等了你十年,弓也拉了十年。”
“這一箭,夠不夠娶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