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老工業區，沈飛已經來過很多次了。三號廠房，就是他之前抓陳永年的地方。
廠房現在已經被查封了，大門上貼著封條。沈飛從側面的窗戶翻了進去，林薇跟在後面。
裡面很暗，只有幾束光從破碎的窗戶照進來。沈飛開啟手電筒，找到地下室的入口。
地下室的鐵門鏽跡斑斑，沈飛用鐵絲捅了幾下，鎖開了。
裡面很黑，空氣裡有一股黴味。沈飛照了照四周，牆壁是紅磚砌的，地面是水泥的，角落裡堆著一些破舊的木箱。
他走到那面牆前，數著磚塊——第三排，左數第七塊。
磚縫比其他的寬一些，有明顯的鬆動痕跡。
沈飛從旁邊找了根鐵棍，撬開那塊磚。
磚後面是一個空洞，裡面塞著一個油紙包。
他把油紙包拿出來，開啟——
裡面是一本筆記本，幾張照片，還有一盤錄音帶。
筆記本的封面寫著——“‘鳳凰計劃’初期調查記錄，1998年-2000年。”
沈飛翻開筆記本，第一頁寫著：
“1998年5月15日。今天，我們接到報案，說城東化工廠有人失蹤。我們去調查，發現化工廠的醫務室在搞一些奇怪的專案。他們給工人注射一種不明藥物，很多工人出現了不良反應。我們想深入調查，但上面來了命令，讓我們停止。”
“1998年6月。我們不服，繼續查。我們發現，化工廠的專案背後，有省裡的大人物撐腰。我們查到的線索，每次都被壓了下來。”
“1998年8月。我們查到了一個名字——‘鳳凰計劃’。這是一個秘密專案，目的是研發一種新型精神類藥物。但他們用的是活人做實驗。”
“1998年10月。上面下了死命令，讓我們停止調查，否則後果自負。我們被迫停了。”
“1999年。我們不甘心，私下繼續查。我們發現，‘鳳凰計劃’的背後，還有一個更大的組織——‘影子組織’。”
“2000年。我們查到了‘影子組織’的一些核心成員。但就在這時，我們被調離了。有人警告我們，如果再查下去，我們的家人也會出事。我們怕了，就停了。”
“這些年，我們一直把這些證據藏著。我們知道，總有一天，會有人來找我們。”
筆記本的最後，是四個人的簽名——張德明、李國強、王建軍、趙鐵柱。
沈飛看著那四個名字，心裡五味雜陳。
這些老警察，查了兩年，查到了那麼多線索，卻被上面的人壓了下來。他們不甘心，但沒辦法。他們只能把證據藏起來，等一個有緣人，等一個捅破天的機會。
現在，這個有緣人就是他。
沈飛繼續翻看那些照片。
大部分是化工廠內部的照片，和之前查到的差不多。但有幾張不一樣——是偷拍的會議記錄。照片上，幾個人圍坐在一起，正在開會。其中一個人，沈飛認識——高遠山。還有一個人，他也認識——趙衛國。
沈飛看著照片上的趙衛國，心裡一陣複雜。這個人，曾經是是他的榜樣，卻是“影子組織”的核心成員。
他把照片收好，又拿起那盤錄音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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