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閃過上週的場景——小女孩摸著他肚子說“警察叔叔你肚子好軟”，林建國後來親自打電話到所裡道謝，還要送錦旗。
“他怎麼了？”沈飛問。
“老毛病，頑固性頭痛。非常嚴重的那種。”舅舅嘆氣，“看了多少名醫，國內國外跑遍了，CT、核磁做了無數遍，都說沒大事。可就是疼，疼起來要命，止痛藥都給吃出抗藥性了。”
沈飛有些猶豫了。
如果是別人，他肯定一口回絕。但林建國……他孫女是自己救的，這算是有緣分吧。
而且系統只說不能“有償私人診療”，沒說不能“義務幫忙”吧？
“舅，”他想了想，“這樣，中午我去看看。但錢我絕對一分不收。你就說，我是看在茜茜的面子上，義務幫忙。”
“這……人家不一定答應啊！”
“不答應就算了。”沈飛很堅決，“這是我的底線。你要不說，我現在就回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舅舅咬牙的聲音：“行行行！我這就跟林總說！你這孩子，有錢都不賺……”
掛了電話，沈飛站在原地發了會兒呆。
林建國，本省著名企業家，身家幾百億。這樣的人，什麼名醫請不到？為什麼非要找他這個半吊子？
難道……真有什麼隱情？
正琢磨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發什麼呆？”林薇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手裡端著杯豆漿，“又遲到了？”
“哪能啊林隊，我今天提前十分鐘到的！”沈飛趕緊表功。
“行。”林薇點點頭，“九點開晨會，別遲到。”
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沈飛鬆了口氣。
上午的晨會無聊得要死。沈飛一邊假裝記筆記，一邊在桌子底下偷偷查林氏集團的資料。
林建國，62歲，白手起家，三十年前從一家小作坊做到如今幾百億的集團。家庭成員：妻子早年病逝，兒子林皓24歲，女兒林悅32歲（已結婚），還有個孫女茜茜。
兒子林皓的資料有點意思——國外留學回來，沒進家族企業，整天遊手好閒，名下有三輛超跑，經常出入高檔會所。去年還因為酒駕被拘過，不過很快就被撈出來了。
典型的富二代敗家子。
沈飛撇撇嘴。這種公子哥他見多了，仗著家裡有錢胡作非為。
中午十一點半，沈飛跟林薇請了假，說家裡有點事。林薇看他一眼，沒多問，只說了句“下午兩點前回來”。
天盛酒店在市中心的黃金地段，門口停的都是豪車。沈飛打車到了門口，看著那金光閃閃的大門，摸摸自己身上這件99塊包郵的白T恤，突然有點心虛。
“大飛！這兒呢！”
舅舅從大堂裡跑出來，一看他這身打扮，眼睛都瞪圓了：“你就穿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