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飛裝模作樣捂著半邊臉走進派出所。
“哎喲，牙疼……”他哼哼唧唧地往張所辦公室蹭。
張所從檔案堆裡抬起頭，扶了扶老花鏡：“真疼假疼？”
“真疼！”沈飛一臉痛苦，“昨晚上疼得一宿沒睡，您看我這眼圈黑的。”
張所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行吧，準你一天假。不過小沈啊——”
他拉長聲音：“你這病假要是請去不該去的地方，我可保不住你。”
沈飛心裡一咯噔，臉上還是堆笑：“張所您說的哪兒話，我就是去醫院看牙。”
“嗯，看牙。”張所意味深長地點點頭，“那正好，市中心醫院牙科我熟，需要我給你介紹大夫嗎？”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沈飛趕緊溜。
出了派出所，林薇的車已經在路邊等著。沈飛一溜煙鑽進去：“快走快走，張所好像察覺了。”
林薇啟動車子：“他要是真攔你，你出得來？”
沈飛想了想：“也是。老頭兒這是睜隻眼閉隻眼。”
車子開往省城的路上，沈飛把昨晚那個神秘電話的事又說了一遍。
“你覺得會是誰？”林薇問。
“兩種可能。”沈飛伸出兩根手指，“一，當年知情人，良心不安，現在想提供線索。二，當年涉案人，想引我們入套。”
“那你覺得哪種可能性大？”
“不好說。”沈飛撓頭，“不過林隊，咱得做兩手準備。你帶槍了吧？”
林薇點頭：“帶了。你呢？”
“我帶了防狼噴霧。”沈飛從包裡掏出一小罐，“還有這個——”
他又掏出一包東西，林薇看了一眼，哭笑不得：“辣椒麵？”
“特製的。”沈飛一本正經，“朝天椒磨的粉，加點花椒麵。真要有情況，一把撒過去，夠對方喝一壺。”
林薇搖頭：“你就不能帶點正經傢伙？”
“我這不是沒配槍資格嘛。”沈飛委屈，“再說，我這體型，真打起來，往對方身上一坐都能坐出個半身不遂。”
林薇終於笑了：“行了，別貧。省廳那邊約的十點，我們先去送東西，再去圖書館。”
省公安廳物證鑑定中心在城東，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大樓。劉哥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頭髮稀疏，戴副黑框眼鏡，看著像搞科研的。
“沈飛。”劉哥和沈飛握手，眼睛卻盯著林薇，“這位是……”
“林薇，我同事。”沈飛介紹，“也是林正剛的女兒。”
劉哥表情嚴肅了些：“林隊的女兒……我聽說過你爸，是個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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