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鑑定中心出來，已經上午十一點。兩人隨便在路邊吃了碗麵，就往城南老圖書館趕。
老圖書館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建築，外牆爬滿爬山虎，看起來有些破敗。因為新圖書館建成，這裡基本沒什麼人了，只有幾個老人在閱覽室看報紙。
“我跟你進去。”林薇說。
“不是說好你在外面接應嗎？”
“我不放心。”林薇語氣堅決，“我在二樓看著，萬一有事，也能第一時間下來。”
沈飛知道拗不過她，只好同意。
老圖書館裡很安靜，只有老舊風扇轉動的聲音。沈飛按照電話裡的指示，走上三樓。
三樓是過期期刊區，書架又高又密，光線昏暗。沈飛數到第三個書架——是醫學類期刊，從地面一直到天花板，堆滿了泛黃的雜誌。
他站在書架前，假裝翻閱雜誌，實則警惕地觀察四周。
十二點整。
沒人出現。
十二點零五分。
還是沒人。
沈飛心裡犯嘀咕：被放鴿子了？
他正要離開，忽然發現書架最底層，有一本雜誌的位置不對勁——別的雜誌都是豎直襬放，只有那本是斜插著的，露出一角白色。
沈飛蹲下身，抽出那本雜誌。是一本1995年的《中華醫學雜誌》，裡面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他開啟信封，裡面是三張照片和一頁手寫的信。
照片已經泛黃。第一張是個穿白大褂的醫生，三十多歲，戴著眼鏡，笑容溫和。第二張是個工地，幾個工人在施工。第三張……是建築圖紙，上面用紅筆畫了個圈。
信很短，只有幾行字：
“林正剛查到了不該查的東西。城南化工廠地下有秘密。醫生姓吳，已經失蹤十五年。小心身邊人。”
沈飛心跳加速。他趕緊把東西收好，正要起身，忽然聽到腳步聲。
很輕，但正在靠近。
他屏住呼吸，躲在書架後。從縫隙看出去，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正在東張西望，似乎在找什麼。
男人走到第三個書架前，蹲下身翻找。顯然，他也在找那個信封。
沈飛悄悄後退，準備從另一邊離開。但他忘了自己的體型——轉身時，肩膀撞到了一摞雜誌。
“嘩啦——”
雜誌散落一地。
鴨舌帽男人猛地抬頭：“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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