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和林薇追出去時，人已經不見蹤影。
“看清臉了嗎？”林薇問。
“沒，他一直戴著帽子。”沈飛喘著粗氣，“不過我看到他左手虎口有道疤，挺明顯的。”
“先離開這裡。”
回到車上，沈飛才把信封拿出來。林薇看到照片和信，臉色變了。
“這個醫生……”她指著第一張照片，“我好像見過。”
“見過？”
“在我爸的遺物裡，有一張合照，裡面有這個人。”林薇努力回憶，“當時我問過我媽，她說是我爸警醫共建活動時認識的醫生朋友。”
“姓吳的醫生……”沈飛想了想，“林隊，城南化工廠十五年前是不是出過什麼事？”
林薇一愣，拿出手機搜尋。幾分鐘後，她抬起頭，臉色蒼白。
“2005年，城南化工廠發生管道洩漏事故，三名工人中毒，一人死亡。當時化工廠的醫療顧問……姓吳，叫吳明遠。”
“事故怎麼處理的？”
“化工廠賠錢了事，負責人被行政處罰。吳明遠……好像在那之後不久就辭職了，再後來就沒了訊息。”
沈飛盯著照片上的建築圖紙：“信上說化工廠地下有秘密。什麼秘密需要埋在地下？”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屍體？”
“或者……證據。”林薇補充，“我爸當年追捕趙虎，為什麼會去化工廠？如果趙虎只是隨便找個地方躲藏，為什麼偏偏選那裡？”
沈飛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林隊，我們得去化工廠看看。”
“現在？”
“就是現在。”沈飛說，“趁對方還不知道我們拿到了什麼。”
城南化工廠已經廢棄多年，圍牆倒了半截，裡面雜草叢生。沈飛和林薇翻過圍牆，按照照片上圖紙的標記，找到了那個畫紅圈的位置——原來是廠區後面的一箇舊倉庫。
倉庫大門鏽死了。沈飛從地上撿了根鐵棍，用力撬開。
裡面堆滿了廢棄的機器和雜物，灰塵厚得能寫字。沈飛開啟“環境痕跡醫學分析”，立刻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黴味，而是……消毒水的味道。
雖然很淡，但確實有。
“這裡有人來過。”沈飛壓低聲音，“最近。”
兩人小心地往裡走。倉庫盡頭有個向下的小門，上面掛著生鏽的鐵鎖。
“地下室的入口。”林薇說。
沈飛用鐵棍砸開鎖，拉開門——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
不是黴味，是化學品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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