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扔他到醫院門口的人，不是要滅口，而是要救他。
但這個念頭剛一齣現，沈飛自己就否定了。救他為什麼不光明正大地送？為什麼要用套牌車？
太矛盾了，想不出來這個道理啊。
他正想著，一個醫生從ICU裡走出來。
“誰是家屬？”
“我們是警察。”趙衛國亮出證件，“病人情況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搖搖頭：“不太樂觀。顱腦損傷嚴重，有顱內出血。我們做了手術，但能不能醒過來，看他的意志力了。”
“能不能讓我們進去看看？”
醫生猶豫了一下：“可以，但只能一個人，時間不能太長。”
沈飛說：“我去吧。”
他換上隔離服，走進ICU。
周文斌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沈飛站在床邊，看著這個男人。
十五年了。
十五年前，周文斌還是個年輕的研究員，為了給母親治病，進了化工廠。後來，他發現了真相，想給劉建國討公道，卻只能隱姓埋名，開了個小診所。
十五年，他每天都在煎熬中度過，每天晚上做噩夢，需要吃抗抑鬱藥才能入睡。
現在，他躺在這裡，能不能醒過來都是未知數。
沈飛輕輕握住他的手，開啟“醫術感知”。
他能感覺到周文斌體內的生機很微弱，像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但奇怪的是，他的腦部活動卻很活躍——不是正常的活躍，而是一種奇怪的波動。
就像……就像在做夢。
沈飛皺起了眉。這種波動，他在之前的病例中從沒見過。
他試著用意識去觸碰那種波動——突然，一股資訊湧入他腦海。
不是語言，不是影像，而是一種模糊的感覺——恐懼，憤怒，還有……一個名字。
那個名字，沈飛不認識，但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三個字的結構。
“鄭……建……國。”
鄭建國。
省發改委的老領導，周永年的連襟。
沈飛睜開眼，心跳加速。
周文斌在昏迷中，還在用潛意識傳遞資訊。他要告訴後來人，害他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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