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兩人開車前往省城最好的私立學校——育才中學。
這所學校從小學到高中都有，是省城權貴子弟的聚集地。鄭天明的兒子要上學，肯定在這兒，第一選擇嘛。
沈飛把車停在學校對面的小巷裡，等著天亮。
六點半左右，學校門口就開始逐漸熱鬧起來。送孩子的車一輛接一輛，家長牽著孩子往校門走。
沈飛盯著門口，手裡拿著那張從鄭家翻出來的照片——鄭天明的兒子叫鄭小川，今年十二歲，照片上是小學畢業照。
七點十分左右，一輛黑色奧迪停在門口。車門開啟，下來一個胖胖的男孩，揹著書包，和一箇中年女人道別。
沈飛一眼就認出來了——鄭小川。
“就是他。”沈飛低聲說。
兩人下車，裝作晨練的老人，慢慢往學校門口走。鄭小川正要進校門，沈飛突然捂著肚子，哎喲一聲蹲了下來。
“老頭子，你怎麼了？”林薇配合地喊。
“胃疼……胃疼得厲害……”沈飛現在是演技爆表，絕對是大師級的表演。
鄭小川聽見聲音，回頭看了一眼。林薇趕緊上前：“小朋友，能不能幫幫忙，我老伴胃疼，能不能帶他去你們學校醫務室喝點熱水？”
鄭小川猶豫了一下，看看手錶，還有二十分鐘才上課，便點點頭：“行，我帶你們去。不過得保安同意。”
沈飛心裡暗喜——上鉤了。
保安看見是老人，也放他們進了學校。鄭小川熱心地把他們帶到醫務室，校醫還沒上班，鄭小川倒了杯熱水遞給沈飛。
沈飛接過水，連聲道謝：“小朋友，謝謝你啊。你叫什麼名字？”
“鄭小川。”
“好名字。”沈飛喝了口水，裝作無意地問，“小川，你爸爸是不是在發改委工作啊？”
鄭小川一愣：“你怎麼知道？”
“哦，我兒子也在發改委工作，姓王，他說他們有個領導就姓鄭，說不定認識你爸爸呢。”沈飛瞎編了一個。
鄭小川“哦”了一聲，沒多想。
沈飛繼續套話：“小川，你爸爸工作忙嗎？經常加班吧？”
“嗯，經常很晚才回來。”鄭小川說，“有時候週末也不在家。”
“那你媽媽呢？”
“媽媽在家。”鄭小川說，“不過最近媽媽老和爸爸吵架。”
沈飛心裡一動：“吵什麼呀？”
鄭小川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好像是因為一個姓李的叔叔。媽媽不讓爸爸和那個叔叔來往，說那個人不是好人。”
沈飛和林薇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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