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年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示意沈飛和林薇也坐：“坐吧。”
那個中年女人——應該是他兒媳婦。在給沈飛和林薇兩人倒了茶後，知趣地退進了裡屋。
周永年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你們來，是為了化工廠的事？”
“是。”沈飛說，“周老知道多少？”
周永年嘆了口氣：“知道一些。當年我是衛生廳長，化工廠那個專案，是我簽字批准的。但我不知道他們在搞非法實驗。如果知道，我肯定不會籤。”
沈飛看著他，心裡冷笑。
這老狐狸，果然和高遠山一個套路——推得一乾二淨。
“周老，李志強您認識吧？”
“認識。”周永年點頭，“他是化工廠醫務室的主任，我見過幾次。”
“那王副廳長呢？”
“也認識。他當年負責化工廠的安保工作，和我打過交道。”
“那李康呢？”
周永年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李康？高遠山的秘書？認識。怎麼了？”
“李康死了。”沈飛盯著他的眼睛，“他死之前留下了證據，說是您設計讓他欠賭債，逼他當‘火鳳’。”
周永年的臉色終於變了。
“胡說！”他騰地就站了起來，“李康是賭鬼，欠了一屁股債，和我有什麼關係？他死前這樣還誣陷我？”
沈飛也站了起來，和他對視。
“周老，您別激動。我們只是來了解一下情況。如果您是清白的，我們當然不會冤枉您。”
周永年平復了一下自己激動的情緒，坐回沙發上。
“沈警官，我周永年一輩子清清白白，沒做過虧心事。李康的死，我確實不知道。他欠賭債的事，也是後來聽說的。你們不能因為一個死人的話，就懷疑我。”
沈飛點了點頭：“那您能解釋一下，為什麼您退休後要搬到東港來住？”
“我兒子在這兒。”周永年說，“人老了，想離孩子近一點，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沈飛說，“那您認識鄭天明嗎？”
周永年的眼神又閃了一下。
“鄭天明？發改委的那個？認識。他爸鄭建國，和我認識很多年了。怎麼了？”
“鄭天明殺了李康，現在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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