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年轉過身，看著他。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我只知道，他代號‘老鳳’，是當年省裡某位領導的秘書出身。後來下海經商，和國外公司合作，賺得盆滿缽滿。他的勢力，遍佈全省。連我，都要聽他的。”
“你怎麼知道這些？”
“因為他找過我。”周永年說，“十年前，他來找我，讓我幫李志強他們打掩護。我拒絕了。然後他拿出一些東西——我兒子的照片，我孫女的照片——威脅我。我沒辦法，只能照做。”
他走回沙發坐下，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這些年，我一直在他的陰影下活著。我想反抗，但不敢。我怕他對我的家人下手。我只能裝糊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沈飛看著他，心裡湧起復雜的情緒。
這個老人，是壞人嗎？當然是。他幫李志強他們打掩護，間接害死了很多人。但他也是受害者，被“老鳳”威脅，身不由己。
“周老，您能告訴我們，‘老鳳’長什麼樣嗎？”
周永年搖搖頭：“我沒見過他。每次聯絡，都是透過電話。他的聲音很低沉，帶點南方口音。別的，我不知道。”
南方口音，又是南方口音。
沈飛想起李康的錄音裡，也是南方口音。
“那您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嗎？”
周永年想了想：“我聽他提過一句，說他常年在國外，偶爾回來。他在東港有個據點，好像在……濱海路那邊，一個叫‘海天大廈’的地方。”
沈飛記下這個名字。
“周老，謝謝您。如果想起什麼，隨時聯絡我們。”
周永年點點頭，送他們到門口。
臨走時，他突然叫住了沈飛。
“沈警官。”
“嗯？”
“小心點。”周永年說，“那個人的能量，比你們想象的大。他能讓任何人消失，包括你們。”
沈飛看著他，鄭重地點點頭：“我會的。”
離開周永年家，回去的路上，沈飛把情況簡單地告訴了老孫。
“海天大廈？”老孫皺眉，“那地方我知道，是東港最高檔的寫字樓之一。很多大公司都在那兒辦公。你們想進去查？”
沈飛點點頭：“明天一早，我們去看看。”
老孫想了想：“行，我陪你們去。不過要低調，那地方背景複雜，有很深的關係。”
當晚，沈飛一行人住在老孫安排的酒店裡。
沈飛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那些碎片化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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