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走過來,和他並肩站著。
“想什麼呢?”
“想鄭天明最後那句話。”沈飛說,“‘你身邊可能有老鳳的人’。你說他是隨口一說,還是真知道些什麼?”
林薇想了想:“高遠山也說了類似的話。不像是隨口說的。”
沈飛點了點頭,轉過身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
特警已經把高遠山和鄭天明押走了,這間曾經屬於“鳳凰國際”的辦公室,現在只剩下一些散落的檔案和幾把椅子。沈飛走到辦公桌前,翻了翻那些檔案——大多是些沒用的合同影印件,真正的證據早就被收走了。
“林隊,你覺得‘老鳳’真的另有其人嗎?”
林薇看著他:“你懷疑高遠山的話?”
“不是懷疑,是覺得不對勁,非常不對勁那種。”沈飛說,“高遠山那種人,老狐狸中的老狐狸,臨死都要拉幾個墊背的。他說自己是傀儡,也許是為了給自己留後路——萬一哪天翻案了,可以說‘我是被逼的’。”
“也有可能。”林薇說,“但也有可能他說的是真話。”
沈飛想了想:“不管是真是假,咱們都得查到底。走,先回去審審那兩個。”
兩人下樓,老孫他們已經在車裡等著了。看見沈飛,老孫豎起大拇指:“沈警官,厲害啊!剛才那些特警,是你提前安排的?”
沈飛笑了笑:“不是我安排的,是趙書記安排的。他早就在高遠山身邊安了人。”
老孫點點頭:“難怪。走吧,回去再說。”
車子駛離海天大廈,開往東港市局。
高遠山和鄭天明被臨時關押在東港市局的看守所裡。沈飛和林薇到的時候,趙衛國也趕到了。
“沈飛!”趙衛國快步迎上來,握住他的手,“幹得漂亮!”
沈飛嘿嘿一笑:“趙書記,您才厲害,早就安排了特警跟著。”
趙衛國擺擺手:“不是早就安排,是你們去找高遠山之後,我才覺得不對勁,讓人跟上的。幸虧跟上了,不然你們今天就危險了。”
沈飛心裡一暖:“謝謝趙書記。”
“謝什麼。”趙衛國拍拍他肩膀,“走,去審審那兩個。”
審訊室裡,高遠山坐在椅子上,手銬已經取下來了,面前擺著一杯茶。他神態自若,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
沈飛和趙衛國走進去,在他對面坐下。
“高老,茶還合口味嗎?”沈飛問。
高遠山點點頭:“不錯。東港的茶,比省城的清淡些。”
沈飛笑了笑:“高老心態真好。都這種時候了,還品茶呢。”
高遠山也笑了:“沈警官,我活了八十三年,什麼風浪沒見過?這點小事,還不至於讓我失態。”
“小事?”沈飛挑了挑眉,“您涉嫌組織非法人體實驗、謀殺、洗錢,涉案金額十幾個億。這叫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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