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下午，老城區。
一個扎著馬尾辮、穿著淺藍色羽絨服的年輕女人走進了那條巷子。她叫周小禾，二十七歲，是沈飛診所的常客，失眠大半年，中藥西藥都吃過，效果一般。
沈飛跟她說了情況之後，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抓壞人？那我必須去啊！”一直都是熱心腸的周小禾當時就在診室裡拍桌子，“我從小就想當警察，我媽不讓，現在有機會當臥底，我怎麼能錯過呢？”
“不是臥底，就是去看看，裝作病人去一趟。”
“那不就是臥底嗎？”
“……算是吧。”
此刻，周小禾正站在那家沒招牌的店門口。她按照沈飛教的，猶豫了一下，然後敲了敲門。
門開了。
出來的是上次沈飛見過的兩個壯漢之一。
“幹什麼的？”
“這……不是中醫診所嗎？”周小禾的聲音有些怯弱，“我看病的，失眠。”
壯漢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回頭看了一眼裡面，側身讓她進去了。
沈飛蹲在對面樓的樓梯間裡，透過手機上的微型攝像頭——放在周小禾的圍巾上——看著畫面。
畫面晃動了一下，進入了一個走廊，然後是診室。
診室裡坐著一個老頭，正是陳德明。
“小姑娘，哪裡不舒服？”陳德明的聲音很和藹。
“失眠，大半年了，睡不好，白天沒精神。”
“來，我給你把把脈。”
陳德明切了大概一分鐘的脈，然後說：“你這個是心腎不交，肝火擾心。需要調理一段時間。我先給你開個方子，你回去吃七天，再來複診。”
周小禾點頭。“多少錢？”
“方子不貴，一週的藥四百八。”
周小禾猶豫了一下，然後問：“你們這兒能做針灸嗎？我聽說針灸治失眠效果好。”
陳德明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可以做。但我今天病人多，你要不明天再來？明天下午，我專門給你做。”
“好啊。”周小禾笑了，付了錢，拿著方子走了。
出門之後，她拐進旁邊的巷子，確認沒人跟著，才給沈飛打了個電話。
“飛哥，他讓我明天再來做針灸。”
“我聽到了。”沈飛的聲音有點沉，“明天我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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