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明今天穿了件唐裝，看起來更像個“老中醫”。他看到沈飛，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讓周小禾躺到治療床上。
“我給你做頭部的針灸，安神。”陳德明拿出針，消毒，開始下針。
沈飛站在一旁，看著他的手。
針是新的，一次性，沒問題。下針的位置——百會、神庭、本神、神門——是治失眠的常規穴位，沒錯。
但陳德明下完針之後，手在周小禾的頸部停留了一瞬。
那個位置，不是穴位。
沈飛的瞳孔一縮。
【提示：陳德明手指接觸點為頸動脈竇區域。按壓此處可導致心率減慢、血壓下降，嚴重時可致暈厥。】
特麼的。
沈飛沒動聲色，但手已經插進了兜裡，按下了錄音鍵。
陳德明裝模作樣地捻了捻針，然後對周小禾說：“你先閉眼休息一會兒，針留二十分鐘。”
周小禾“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陳德明轉過身，對沈飛說：“小夥子，你跟我出來一下，我跟你聊聊她的病情。”
沈飛跟著他出了診室，走到走廊盡頭的一個小房間。
陳德明關上門，臉上的和藹瞬間消失了。
“你是幹什麼的？”
“我說了，她男朋友。”
“男朋友？我看你是條子吧。”陳德明的眼睛眯了起來，“你身上有股味兒。”
沈飛心裡咯噔了一下，但面不改色。“陳醫生，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陳德明沒說話，而是走到辦公桌前，拉開了抽屜。
沈飛看到了，抽屜裡面有一把剪刀——那種外科用的組織剪，尖頭，很鋒利。
他的心跳加速了，但臉上依然是一副懵懂的樣子。
“陳醫生，你別嚇我，我女朋友還在裡面做針灸呢——”
“你女朋友？”陳德明冷笑了一聲，“昨天你蹲在對面樓梯間裡，你以為我沒看見？”
沈飛知道，裝不下去了。
他嘆了口氣，把夾克拉鍊拉開，露出了別在腰間的警官證。
“陳德明，市局刑偵支隊的。你涉嫌非法行醫和故意傷害，現在請你配合調查。”
陳德明的手放在抽屜裡，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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