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下了手機上的緊急呼叫鍵——那是直接連到林薇手機的，只有一個功能：傳送即時定位和求救訊號。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陳德明，笑了一下：“陳德明，你知道我最大的優點是什麼嗎？”
陳德明沒說話。
“我從不一個人來。”
走廊外面，忽然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
不止一輛。
沈飛從窗戶往外看了一眼——巷口停了四輛警車，全是特警塗裝。
他愣了一下。這麼快？
他也不記得自己呼叫了這麼多人啊？
手機震了一下，林薇的訊息彈出來：“我一直在對面樓上盯著你。看到你進巷子，我就呼叫了支援。別怕，我在。”
沈飛笑了。還是老婆好啊，真疼人那種，而且這女人，比他還會“引蛇出洞”。
警笛聲在巷子裡炸開的時候，陳德明的臉終於變了顏色。
不是害怕，是憤怒。
“你特麼的——”他抓起抽屜裡的那把組織剪，朝沈飛撲過來。
沈飛早有準備，側身一讓，順手抄起桌上的脈枕砸在他手腕上。陳德明吃痛，剪刀脫手，在空中轉了兩圈，哐當掉在地上。
門口的壯漢衝進來，但已經晚了。
走廊盡頭的防盜門被破門錘撞開，特警魚貫而入，動作快得就像訓練中一樣。
“不許動！警察！雙手抱頭蹲下！”
電擊器掉在地上，甩棍滾到牆角。兩個壯漢幾乎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按倒在地，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嘴裡還在罵罵咧咧的。
沈飛從診室裡走出來，走廊裡擠滿了全副武裝的特警，一箇中隊長衝他點了點頭。
“沈警官，沒事吧？”
“沒事。”沈飛指了指診室，“裡面有個女病人，頭上扎著針，你們小心點，別碰到。”
中隊長一揮手，兩個特警護著一名隨隊醫生進了診室。
沈飛靠在走廊牆壁上，腿有點軟。
是腎上腺素退潮之後的正常反應。他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林薇從巷口快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四五個刑警。她今天沒穿制服，套了件黑色衝鋒衣，拉鍊拉到下巴，頭髮扎得緊緊的，看起來比穿警服還兇。
她上下打量了沈飛一眼，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確認沒有明顯外傷之後，表情才鬆動了一點。
“你剛才按緊急呼叫的時候，我以為你要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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