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和林薇對視了一眼。
泰國。
“繼續查。他從泰國去了哪兒?”
老馬的手指在鍵盤上噼裡啪啦敲了一通。“查到了。曼谷落地之後,轉機去了——柬埔寨。金邊。”
沈飛深吸了一口氣。
柬埔寨。沒有引渡條約的國家。
這個人不是臨時起意跑路,是早就鋪好了路,一直在等風頭不對的那一天。
“現在怎麼辦?”老馬問。
林薇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所有人。沉默了大概十秒鐘。
“上報省廳,申請國際警務合作。”她的聲音很平靜,“何志遠不是小蝦米,他是一條鏈的核心。這種案子,只能上報省廳了。”
沈飛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一件事。
“林薇,你爸當年辦的懸案,是不是也涉及到境外?”
林薇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跟這個沒關係。別岔開話題。”
沈飛沒再追問了。
……
追捕何志遠需要時間,但案子不等人。
陳德明的審訊還在繼續,沈飛決定從他嘴裡再多挖點東西出來。
審訊室裡,陳德明比昨天更憔悴了。他的臉色發黃,眼白有血絲,右手無名指的顫抖比上次更明顯。
沈飛坐下來,沒急著問話,而是盯著陳德明的臉看了一會兒。
“你肝不好。你自己也是醫生,應該清楚吧!”
陳德明愣了一下。
“肝區隱痛,夜裡兩三點會醒,醒了就睡不著,對吧?”沈飛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聊家常,“你的面色發黃,舌苔厚膩且有瘀斑,瘀斑集中在舌邊——舌邊屬肝,這是肝經淤堵、氣滯血瘀的表現。你年輕的時候肯定經常喝酒?”
陳德明沒有說話,但眼神變了。
“不回答也沒關係。”沈飛打開面前的資料夾,翻到一頁,“我只是想告訴你,以你現在的肝功能狀況,加上看守所的環境,你的身體撐不了多久。如果你還想活著見到你孫子,最好配合我們,爭取儘快審判、儘快移送監獄服刑。監獄有規範的醫療條件,比看守所好得多。”
陳德明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你想問什麼?”
“何志遠除了找你,還找了哪些‘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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