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 ngyuan？”
沈飛點了點頭。他的臉在螢幕右下角的小窗口裡——眼窩深陷，面色灰黃，嘴唇乾裂，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剛從ICU推出來的重病患者。AI換臉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把你的身份證明舉起來，我們需要查驗。”
沈飛舉起事先準備好的假身份證，在攝像頭前停了五秒。證件上的照片和換臉後的他一致，名字是李明遠，地址是山東濟南。
對方沉默了幾秒，好像在比對。
“請再說說你生病的情況，具體原因和治療過程。”
沈飛早就背熟了系統生成的病歷。他用略帶沙啞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慢性腎臟病五期，GFR低於15毫升每分鐘，每週透析三次，等待腎源兩年三個月。”
對方緊接著突然問了一個病歷上沒有的問題。
“你的肌酐值是多少？”
沈飛心裡咯噔了一下。
肌酐值——這個細節系統生成的病歷裡有，但他一時沒記住具體數字。
【叮！宿主，肌酐值：869μl/L。透析前最後一次化驗。】
沈飛幾乎是同步說了出來：“八百六十九。上週三查的。”
對方點了點頭。
“解開衣服，我們還想看看你身體治療情況。”
沈飛愣了一下。
看肚子？
【叮！對方在檢查是否有透析置管的疤痕。長期血液透析患者通常會在頸部或腹部留有導管痕跡。】
沈飛暗罵了一聲，這幫孫子太專業了。
他沒有疤痕。李明遠這個身份是假的，他沒有做過透析。
好在系統這時候彈了一條救命的資訊。
【宿主可以選擇腹部右下方，用手按壓，聲稱採用的是腹膜透析，導管在三個月前因感染已拔除，目前僅留有微小穿刺點。宿主可用手指壓住皮膚，製造類似疤痕的視覺效果。】
沈飛照著做了。他解開了兩顆釦子，露出腹部右下側，用手指按壓著一小塊皮膚，表情平靜地說：“腹膜透析。導管拔了三個月，感染。現在是血液透析。”
對方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沈飛後背發涼的話。
“把衣服脫了，我們要看看血液透析用的疤痕。”
他要看疤痕。
沈飛根本壓不出疤痕，這著急上火的。
【叮！系統緊急建議：宿主在按壓的同時，用手指甲輕輕劃一下皮膚，製造短暫的紅痕，解釋為疤痕淡化。正常人拔管三個月後疤痕確實會變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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