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從技術科出來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不是訊息，是日曆提醒——“19:00 產檢陪護”。
這忙得暈頭轉向的，他差點把這事給忘了。該死，還好來得及補救。
林薇今天下午產檢，約了市婦保的專家號。本來他答應好了全程陪著，但現在暗網突然冒出個加急單，專案組又要開會，時間全攪在一起了。
他站在走廊上猶豫了三秒鐘，然後做了決定——會照開，產檢照去。
不就是當爹唄，有啥搞不定的，還能有比寫報告難嗎？
當然，這話他是覺得不敢當著林薇的面說的。
下午的專案組會開了四十分鐘，核心議題只有一個：那個編號LV-004的加急單，到底要不要跟？
老周的意見是跟。“十五萬美元的肝臟，從東歐到東南亞，這條物流鏈只要我們能摸到一截，就能順著查，就可以找到這些老鼠的藏身之地。”
劉東的意見是等。“對方的反偵察意識很強，如果我們貿然行動，很容易暴露。罪犯就有可能馬上斬斷這條線，縮回去就再也找不到了。”
沈飛的意見是折中——假裝詢價，但不付定金，只套物流資訊。
林薇坐在主位，聽完所有人的發言，最後拍了板。“按沈飛的方案來。劉東配合做技術支撐，沈飛負責跟賣家周旋，但有一條——任何時候都不許打草驚蛇。這條線我們只有一次機會，斷了就沒了。”
“明白。”沈飛點點頭。
散會的時候，林薇叫住了他。
“你幾點過來？”
“醫院？我這邊弄完就過去，最晚六點半。”
“不急。”林薇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我自己開車過去也行。”
“別啊。你現在的肚子，系安全帶都得小心。還是我接你。”
林薇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了。
沈飛其實心裡清楚，她嘴上說不急，但上週就因為自己去晚了十分鐘，她在醫院走廊等得臉色發青。雖然事後她說是因為低血糖，但沈飛覺得，那百分之八十是因為氣他遲到。
出了會議室以後，沈飛想了片刻，走到樓梯間掏出手機，撥了個號出去。
“媽，你今天晚上有事嗎？”
秦嵐那邊背景音很安靜，應該在辦公室。“沒事。怎麼了？”
“薇薇下午產檢，我這邊專案組走不開，你能不能——”
“幾點？哪個醫院？”
“市婦保，約的七點。你不用去太早，我六點半能到，但就怕萬一堵車——”
“我知道了。我去陪她。你忙你的。”
掛了電話以後，沈飛鬆了一口氣。還好有親媽兜底，林薇那邊至少不會一個人坐在走廊裡等了。搞定，這一天天的，真夠累的了
他轉身去了技術科那邊，劉東已經把暗網店鋪的介面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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