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查到之前的三筆交易嗎？”他問。
“KT-001是腎，兩個月前上架的，狀態‘代售中’。LV-002和LV-003都是肝，分別在六週前和四周前上架，也都是‘代售中’。”劉東調出一張表格，“時間間隔很規律——每兩到三週一單。”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的供體很穩定。”劉東推了推眼鏡，“摘取器官不是去菜市場買菜，需要健康、匹配、ABO血型一致、組織配型相近。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續找到匹配的供體，要麼他們的‘供體庫’很大，要麼他們有某種高效的匹配機制。”
沈飛想到了陳德明。那個老東西在看診的時候記錄病人的血型、病史、器官健康狀況，然後把資訊賣出去。一個陳德明就能覆蓋老城區幾萬人的就診記錄，如果有十個、一百個陳德明呢？
“我再用李明遠的賬號問一句。”沈飛坐下來，在對話方塊裡打了一行字。
“所需的肝源如果交款後，多久能夠提貨？”
對方的回覆比上次慢了一些，等了將近五分鐘。
“先付20%的定金，等待通知再確定具體的交易時間和交易地點。”
沈飛又回了一條：“20%的定金太高了，可以10%嗎？”
對方這次回得更快了。
“預付20% 是我們一貫的要求，不接受講價。”
“那可以知道移植手術的地點嗎？我好提前做好準備。”
這個問題發出去之後，對方很長時間都沒發訊息過來。
劉東小聲說：“你踩線了。”
沈飛沒吭聲，他知道這個問題很敏感，問手術地點就等於問供體來源——這是器官買賣鏈條裡最核心的機密。
對話方塊終於動了。
“等錢款到位後，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客戶移植手術的時間和其他具體要求，請耐心等待。”
標準的賣家話術——不回答，但也不拒絕交易。
沈飛換了個角度。
“現在到處都在嚴查非法器官買賣，我想知道具體的移植手術地點，好提前做好安排。”
這個理由說得通。暗網買家擔心海關查驗，要求知道發貨地，合情合理。
對方這次只沉默了不到一分鐘，就發來了回覆。
“越南發貨，金邊做手術。”
越南。金邊。一定是從越南南部比如最大的城市胡志明市過去的，從那邊到金邊的距離近，物流運輸很快。
沈飛和劉東對視了一眼。
VN是越南，PP是金邊的國際程式碼。貨從越南發出，到金邊中轉。
“再問一句。”劉東低聲說道，“問他是不是必須本人去金邊提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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