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氣。
這條資訊太關鍵了——買家必須親自到金邊提貨，或者說是就地接受移植手術。這意味著“醫生”在金邊的中轉站，不是一個普通的物流倉庫，而是一個需要當面交接、當面驗貨的場所。更有可能的是，那裡就是他們做“術後服務”的地方——買家提貨的同時完成最後的付款，甚至可能在當地安排移植手術。
“劉哥，截圖儲存了嗎？”
“放心吧！全錄好了。”
沈飛退出暗網，關了瀏覽器。他看了看時間，六點十分。該去醫院了。
他站起來，拍了劉東肩膀一下。“今晚辛苦你盯著，有任何動靜給我打電話。”
“你趕緊走吧，別讓嫂子等著。”
沈飛從技術科出來，一路小跑下樓梯。在停車場取車的時候，手機震了——林薇的訊息。
“媽已經到了。你別急，慢慢開。”
沈飛看著那條訊息，笑了一下。他媽和薇薇之間，相處得比他想象的好。當初剛結婚那會兒，他還擔心婆媳關係會是個坎，結果秦嵐對這個兒媳婦比對他這個親兒子還上心，還真讓他有點嫉妒了。
車子駛出大院，往市婦保的方向開。晚高峰的高架堵得像停車場，他開啟收音機，交通臺裡主持人正在播報前方三車追尾的訊息。他換了個臺，放了一首老歌。
【叮！系統檢測到宿主的心率已恢復正常。之前與暗網賣家周旋時，宿主心率峰值達到118次/分。】
“你就不能讓我安靜地開會兒車？”
【系統只是例行健康監測。另外，宿主今天的咖啡因攝入已超標，建議晚間避免飲用含咖啡因飲品，以免影響睡眠質量。】
“我晚上又不喝咖啡。”
【奶茶也不行。】
“……你怎麼連這個都要管？”
【系統對宿主的關心是全方位的。】
沈飛搖了搖頭，懶得跟它拌嘴。車流終於動起來了，他跟著前車慢慢挪下了高架，拐進市婦保的地下車庫。
停好車，坐電梯上一樓大廳，遠遠就看見林薇坐在候診區的椅子上，旁邊坐著秦嵐。兩個人在說話，秦嵐的手搭在林薇的手背上，看起來很自然。
沈飛走過去的時候，秦嵐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你總算來了”的意味。
“路上堵車。”沈飛解釋。
“知道。你媽說了，高架上有事故。”林薇站起來，肚子已經微微隆起了，但動作還是很利索，“走吧，快到我們的號了。”
秦嵐也跟著站起來。“我在這兒等你們。”
“媽你不進去？”
“你們小兩口產檢，我跟進去幹嘛？”秦嵐擺了擺手，“去吧，我正好接個工作電話。”
沈飛知道她是不想打擾。他媽這個人，在職場上雷厲風行，在家裡卻懂得保持距離。有時候沈飛覺得，秦嵐比他更懂得怎麼經營這個家。
產檢的過程還算順利。B超、聽胎心、量宮高，醫生說一切正常，胎兒發育符合孕周。林薇躺在B超床上，側頭看著螢幕上的黑白影像，嘴角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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