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的手指在茶几上不經意地敲了幾下。
三個國內城市,都是勞務輸出大省或沿海地區。這絕對不是巧合。
“簡訊內容呢?”
“加密的,不是明文。但我能看出傳送頻率——每個月一到兩次,很規律。就像是對賬或者彙報。”
“有沒有這種可能,他們是在通報‘供體’資訊?”
劉東沉默了一會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通話時間比較規律,肯定是在進行某種比對。”
沈飛起身站了起來,走到窗邊。窗外還黑著,路燈孤零零地亮著。
“劉哥,你今天能把這個號碼關聯的所有資訊整理成報告嗎?我要在上午的專案組會上用。”
“能。我現在已經在整理了。”
“辛苦了。”
掛了電話後,沈飛去廚房倒了杯溫水,喝了兩口。他靠在料理臺邊上,腦子裡把知道的線索又串了一遍。
周明,四十三歲,器官移植科主治醫師,五年前離職了,現在很可能住在烏克蘭的利沃夫。
他在暗網上以“移植專家”的身份活動,三年前開始涉足器官買賣相關討論。同時,一個來自柬埔寨金邊的IP地址,曾經訪問過國內的招聘網站和醫療論壇,留下的是“王建國”的假名,並且關注過腎移植術後護理這些話題。
金邊和利沃夫,相隔萬里,卻被同一條暗網鏈條拴在一起。
而那條鏈條的核心,就是代號“醫生”的人。
周明是不是“醫生”呢?
沈飛覺得至少有七成把握。但警方辦案不是講感覺的,需要要證據,需要那種能把事情徹底釘死的證據。
他回到客廳,開啟筆記本,在“柬埔寨行動清單”下面又加了幾行字。
——出發前拿到周明在利沃夫的詳細住址。
——透過國際刑警協調烏克蘭警方,在行動當天同步收網。
——金邊行動必須與利沃夫收網同時進行,否則任何一邊打草驚蛇,另一邊都會馬上消失。
寫完這三條後,他盯著看了一會兒,覺得還差一樣東西,不夠圓滿。
備用方案。
萬一金邊抓不到何志遠,萬一利沃夫撲空,萬一“醫生”提前跑路——必須有一條能繼續追下去的線。
所以,他在最後加了一行。
——出發前備份暗網店鋪所有頁面資料,包括隱藏的後設資料。
合上筆記本,天邊已經泛白了。
他重新走進臥室的時候,林薇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問:“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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