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時候，陳姐正在廚房炒菜。林薇坐在餐桌前，面前攤著那沓柬埔寨聯絡組的工作手冊——沈飛下午看過的那幾頁，她正在翻。
“你看完了？”沈飛換了鞋走過來。
“你的速度太慢了。”林薇頭都沒抬，“我幫你劃了重點。出入境流程在第三頁，安全須知在第七頁，應急聯絡方式在第十二頁。你先把這三頁背熟，其他的慢慢看。”
沈飛在她對面坐下，看了一眼那本被紅筆圈得密密麻麻的工作手冊。林薇的字跟她人一樣，清秀但有力道，每一個重點都用紅筆畫了線，旁邊還標了數字，像是給小學生劃重點的老師。
“你這紅筆用得比我的血壓計還勤。”
“你少貧嘴。”林薇合上手冊推過來，“吃完飯看。現在去洗手。”
沈飛去洗了手，回來的時候陳姐已經把菜端上來了。清炒西蘭花，紅燒排骨，一碗紫菜蛋花湯。林薇最近口味變化很大，以前不愛吃排骨，現在每週至少要吃兩次。
沈飛給她夾了一塊排骨，放在碗裡。
“柬埔寨那邊有新進展嗎？”林薇問。
“有。中通的包裹已經到了金邊網點，收件人叫‘林文龍’，留的電話是柬埔寨本地號。劉東查了一下那個號碼的基站訊號，最近主要在堆谷區活動。”
“堆谷區？”林薇皺了皺眉，“那邊治安不太好。”
“你去過金邊？”
“我沒去過，但省廳去年那個交流團回來之後做過一次分享，專門講過金邊的安全形勢。堆谷區是飛車黨搶劫的高發區，外國人最好不要單獨去。”
沈飛點了點頭，低頭吃了一口飯。
林薇看著他，停了筷子。
“你不會打算自己去堆谷區吧？”
“我到了那邊會配合當地警方行動——”
“沈飛。”林薇的語氣沉下來，“回答我。你不會自己去，對不對？”
沈飛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
“我肯定不會自己去的，我也愛惜自己的命好嗎。”他說。
林薇瞪了他一眼說道： “那還差不多，你最好記住這句話。”
吃完飯，沈飛洗了碗，又把陽臺的晾衣架修好了。擰螺絲的時候，他聽見客廳裡林薇在打電話——聽語氣是在跟秦嵐說話。他聽不清楚內容，但能從林薇的語氣裡判斷出，她沒有在生氣，甚至偶爾還會笑一聲。
他不由得鬆了口氣，還好老媽給力啊。
晾衣架修好之後，他試了兩次，搖上去穩穩的，不會滑下來。他收拾好工具箱，走進客廳。林薇已經掛了電話，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放在肚子上。
“媽說什麼了？”沈飛問。
“她說利沃夫那邊，國際刑警已經跟烏克蘭警方對接上了。烏克蘭方面答應核查周明的手機號和地址，但需要一到兩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