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回到酒店後,先在前臺拿了房卡,上了住宿的樓層。房間不是很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很小的洗手間,但還是比較乾淨。他放下行李箱後,洗了手,上了個洗手間,然後下樓去餐廳。還是先把五臟廟給伺候好了再說,否則連做事都沒動力了。沒辦法,胖子天生對食物、對飢餓比較敏感。
餐廳在一樓,是自助餐形式的,菜式偏中式,有炒飯、炒麵、青菜和一種看起來不太像肉但吃起來像雞肉的東西。
他拿了一盤,找了個角落坐下,吃得很慢。
吃到一半的時候,手機震了。是劉東的訊息。
“哥,利沃夫那邊有新進展了。烏克蘭警方調取了周明公寓所在街區的監控,發現他離開的時候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年輕男性,二十出頭,亞洲面孔,跟他一起搬東西、一起上的火車。”
沈飛放下筷子,盯著這條訊息。
亞洲面孔。二十出頭。
是供體?
還是同夥?
他回了一條:“能查到那個人的身份嗎?”
“查不到。監控太模糊了,看不清臉。但烏克蘭警方說那個人走路的姿勢有點不正常——右腿一瘸一拐的。不像是天生的,更像是受過傷。”
右腿受過傷?
沈飛在腦子裡搜尋了一下案件資料。陳德明的“客戶”名單裡,有過一個右腿受傷的人嗎?他一時想不起來了,但覺得這條資訊很重要。
“劉哥,把監控截圖發我。再模糊也要。”
“收到。”
沈飛放下手機,看著盤子裡剩下的一半炒飯,感覺有些吃不下去了。畢竟不是國內,這飯菜整的,沒胃口,但他還是把它吃完了。
這確實沒辦法,因為他需要能量,需要碳水,也需要填飽肚子。
第二天早晨,沈飛六點就醒了過來。金邊的天亮得早,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已經是刺眼的白。他洗漱好、換衣服、下樓吃早餐,七點整就坐上了宋逸軍派來的車。
開車的是一個年輕柬埔寨警察,不會說中文,衝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沈飛衝他點了點頭,坐進後座。
港口不遠,二十分鐘車程。車停在港區外面的一條小路上,位置很好——能看見三號堆場的圍牆,但又不會引起注意。
沈飛搖下車窗,看著不遠處那片堆滿集裝箱的灰色場地。
“那個集裝箱,在哪個位置?”他問宋逸軍,對方坐在副駕駛。
宋逸軍舉起望遠鏡看了看。“西側圍牆附近,藍色的那個。旁邊是一堆白色的,很好認。”
沈飛順著他的指向看過去,找到了那個藍色集裝箱。它安靜地立在那裡,像一個等待被開啟的盒子。
他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
手術器械。麻醉機。恆溫箱。
或者——不止這些。
“清關手續是誰辦的?”沈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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