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裴家祠堂在後院的最深處,是歷代先祖牌位供奉之地。
此刻,祠堂的大門被粗暴地踹開,寒風裹挾著雪花灌入這片肅穆的空間。
裴鶴鳴被扔在供桌前,鮮血染紅了蒲團。
暗堡裡的女眷們到底沒敢抗命,被家將們護著,瑟瑟發抖地退進了祠堂。
容氏髮髻凌亂,由大嫂和二嫂攙扶著,臉色灰白如紙。
她們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裴鶴鳴,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卻沒有人敢大聲哭出來。
因為祠堂的屋脊上,院牆四周,已經站滿了夜鳶閣的射手。
泛著寒光的箭簇,死死瞄準了祠堂裡的每一個人。
家將們拔刀將女眷圍在中間,卻連頭都不敢抬,完全被壓制在射程之內。
晏懸踩著滿地家將的屍體,緩緩步入祠堂。
他將紙傘收起,隨意地交給旁邊的手下,目光環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供桌正中央。
那裡端放著一把通體烏黑的玄鐵巨弓,弓臂上雕刻著繁複的雲雷紋,散發著沉凝的殺氣。
這便是裴家先祖傳下來的大楚第一神弓,需要三百斤的臂力才能拉開。
晏懸緩緩走上前,伸手撫摸著冰冷的弓臂。
他忽然大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祠堂裡迴盪,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這便是大楚第一神弓?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裴鶴鳴。
“可惜啊可惜,你們裴家祖上出過多少英雄豪傑,如今卻連個能拉得動這把弓的人都沒了!”
“我聽說裴老將軍在邊關還在死守。若是等我砍下你們的腦袋,裝在盒子裡送去前線......”
晏懸故意拖長了語調,欣賞著裴家人臉上絕望的神情。
“裴家軍看到家主的腦袋,定然不戰自潰!”
容氏聽到這話,雙眼一翻,險些暈厥過去。
大嫂和二嫂抱頭痛哭,精緻的妝容早已經花了。
“母親,怎麼辦,難道我們今天都要死在這裡嗎?”大嫂哭喊著。
二嫂更是癱軟在地,絕望地捂住臉。
“我們裴家到底造了什麼孽,要遭此橫禍!”
晏懸在一旁溫文爾雅地勸慰。
”。的單孤會不,伴作人多麼這有上路泉黃,哭別人夫位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