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弓弦聲接連響起，每一聲都伴隨著一個黑衣人的倒下。
我的箭已經用光了，便從地上拔出那些死屍身上的箭，再次射出。
血水在雪地上蔓延，染紅了大片白雪。
晏懸身邊的護衛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個人。
他握著軟劍的手在劇烈顫抖，看著我的眼神終於徹底變成了恐懼。
“你......你不是人......你是怪物......”
他一邊後退，一邊絕望地喃喃自語。
我丟掉手中已經磨損嚴重的鐵箭，緩緩朝他走去。
“晏懸，你知道你犯了最大的錯是什麼嗎？”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不該來惹我。”
晏懸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揮劍朝我刺來。
我連躲都沒躲，直接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刺耳，晏懸慘叫一聲，軟劍掉在雪地上。
我順勢奪過軟劍，反手一揮。
銀光閃過，晏懸的慘叫戛然而止。
他捂著噴血的喉嚨，瞪大眼睛看著我，緩緩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風雪中，只剩下我一個人站著。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第一縷晨光穿透了厚厚的雲層，灑在滿地屍體上。
長夜終於過去了。
山洞裡，裴鶴鳴帶著裴家人互相攙扶著走了出來。
看到滿地的慘狀，大嫂和二嫂雖然臉色發白，卻緊緊咬著嘴唇，沒有發出一聲驚呼。
裴鶴鳴快步走到我身邊，不顧我身上的血汙，一把將我擁入懷中。
“驚枝，都結束了，對嗎？”
他的聲音還在顫抖，但我能感覺到他強勁的心跳。
我點了點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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