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去撤銷了丈夫的緊急聯絡人時,醫院再三向我確認:
“季太太,您確定嗎?季醫生可是您唯一的親人。”
是啊,曾經是唯一的。
當年車禍,季臨川把唯一的救護車讓給了我,代價是他傷了右手,再也無法做手術。
那時他卻笑著安慰我:
“沒關係,以後能牽你就夠了。”
因為這句話,前世聽到他和師妹謝知遙的知己傳言時,我依然選擇相信他。
直到有一次他喝醉,喃喃的全是謝知遙的名字。
我才明白,他的手雖然牽著我,心卻早就飛向了別人。
於是,我成了一個瘋女人。
我拿命做籌碼,每逢他要去見她,我便打電話哭喊著自殺。
他次次妥協,可眼底的光卻一年比一年暗。
直到最後一次,我是真的要死了。
生死關頭,他趕來將我護下,自己卻被地震的餘震壓在牆下。
我絕望地哭著問:
“既然心不在我這裡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他嚥著血沫,一點點替我擦去眼淚:
“你叫疼,我總不能不管......”
“可下輩子,別再叫我了。”
再睜眼,恰逢謝知遙在醫院走廊盡頭問他,要不要一起去援外。
我刪掉他的聯絡人,簽好離婚協議。
季臨川,這輩子我放你自由。
......
“年醫生,您的離婚協議快遞到了,放前臺還是......”
護士站的小陳話說到一半,瞥見我身後的人影,聲音卡在嗓子裡。
我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季臨川的腳步聲我聽了兩輩子,皮鞋落地的節奏比他的心跳還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