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遊輪上的答謝宴還在繼續,觥籌交錯,音樂聲震耳欲聾。
裴敘川站在甲板邊緣,手裡捏著高腳杯,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
他撥打了一遍又一遍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的永遠是冰冷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空號?
怎麼可能是空號?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心裡的不安像藤蔓一樣開始瘋狂滋長。
剛才他在臺上,習慣性地往角落裡看去,卻沒看到沈徽音那抹熟悉的身影。
這五年來,無論他在哪裡,只要他一回頭,沈徽音一定站在他能看到的地方。
安靜的,乖巧的,只要他一個眼神,她就會走過來。
但今天,她不見了。
林妍提著被踩壞了一小塊裙襬的禮服,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邊。
“敘川哥,你別生徽音的氣了。可能她只是覺得這裡的場合不適合她,提前回去了。”
“裙子壞了沒關係的,我自己縫一下就好了。”
裴敘川看著林妍委屈的樣子,破天荒地沒有像往常一樣出聲安慰。
他腦海裡突然閃過這幾天沈徽音的反常。
她太平靜了。
平靜得就像一潭死水,連雪球死的時候,她都沒有掉一滴眼淚。
裴敘川猛地將酒杯塞進路過的侍應生托盤裡,轉身就往外走。
“敘川哥,你去哪兒?宴會還沒結束呢!”林妍在身後喊他。
“我回家一趟。”
裴敘川頭也不回地答道,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跑著下了遊輪。
邁巴赫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馳。
裴敘川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慌,他只是不斷地在心裡安慰自己。
沈徽音不可能離開他。
她那麼愛他,甚至為了他願意放棄署名,願意像個影子一樣跟在他身後。
她只是在鬧脾氣,因為雪球的事,因為《長幹行》署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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