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陸輓歌沒有被保安趕出去，因為她直接買下了畫廊裡所有展出的珠寶。
整整三千萬歐元，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但她再也沒有靠近我半步。
她只是遠遠地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像一頭被拔了牙的困獸，死死地盯著我。
第二天，畫廊門外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我媽。
她比我記憶中蒼老了十歲不止。
頭髮白了一半，原本保養得宜的臉上佈滿了深刻的皺紋，佝僂著背。
“小寒！”
一進門，我媽就撲通一聲跪倒在我面前，抱著我的腿嚎啕大哭。
“我的兒子啊！媽媽終於找到你了！”
畫廊裡的客人都停下腳步，詫異地看著這一幕。
我皺起眉頭，試圖把腿抽出來，但她抱得死緊。
“這位太太，請您先起來。”
我儘量保持著客氣和疏離。
“我不認識您，您如果遇到了什麼困難，我可以幫您報警。”
我媽抬起頭，滿臉淚水地看著我。
“小寒，我是媽媽啊！我是生你養你的親媽啊！”
“你是不是還在怪媽媽當初逼你給小野捐腎？”
“媽媽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她一邊哭，一邊用力扇著自己的耳光。
“小野那個白眼狼，他根本就沒有尿毒症，他的檢查報告是偽造的！”
“這三年，他不僅騙光了家裡的現金，還捲走了公司的機密檔案，把你爸爸氣得中風癱瘓了。”
“小寒，你跟媽媽回家好不好？家裡不能沒有你啊！”
我靜靜地聽著她聲淚俱下的哭訴，心裡竟然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就好像在聽一個與我毫不相干的八點檔肥皂劇。
“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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