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我的臉上、身上。
沒有慘叫，沒有飛灰，沒有任何剝落的痕跡。
我完好無損地站在陽光下，像一個真正的人類。
溫黎呆滯地看著這一幕，大腦彷彿徹底宕機了。
“不......不可能......”
“你明明怕光的，你明明沒有血珀會死的......”
她瘋狂地搖頭，似乎不願意接受我已經不再需要她們的事實。
“是陸挽霜。”我看著她絕望的眼睛，平靜地打碎她最後的幻想。
“她給了我新生。而你們，只給了我死亡。”
“溫黎，從你們親手扯下我防曬服的那一刻起，司夜就已經死了。”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個和你們沒有任何羈絆的血族。”
溫黎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像是一隻被抽乾了脊髓的喪屍，徹底癱軟在地上。
她引以為傲的偏愛、她自以為是的補償，在這一刻，都成了一文不值的笑話。
“阿夜，別拋棄我......求求你......”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向我伸出血跡斑斑的手。
陸挽霜站起身，走到我身邊，自然地牽起我的手。
“走吧，這裡的戲看夠了，該去吃午飯了。”
我點點頭，沒有再看溫黎一眼，轉身和陸挽霜並肩走入人群。
身後，溫黎的父親撲在她身上撕心裂肺地哭喊。
溫黎卻像失去了知覺一樣，死死盯著我離開的方向，手裡那個裝滿心頭血的盒子掉在地上，滾落一地。
幾顆血珀被路過的行人無意間踩碎，留下一灘骯髒的紅印。
就像她們曾經對待我的真心一樣。
後來。
我再也沒有刻意去打聽過她們四個人的訊息。
只是偶爾從陸挽霜的線人口中，聽到一些零星的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