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他的手，關節都白了。
還在抖。
從手腕往上，一直到小臂肌肉都在細細的抽。
她視線微頓，這人手抖成這樣，自己倒先一聲不吭。
“鬆手。”
他沒松。
“薄祁寒，你捏疼我了。”
又過了三四秒，他的手指一根一根鬆開。
松完之後整隻手垂在身側，握了一下拳，又鬆開。
沈南喬活動了一下被捏過的手指，麻酥酥的。
“你為什麼不等救援？”
他的聲音不太對，壓的很低，尾音發散。
“等人來，我就只能拿一具燒壞的證據出去。”
“證據可以重做。”
沈南喬把目光從自己的手上移開，落到他臉上。
他襯衫領口第二顆釦子沒扣，鎖骨下面的皮膚繃著。
眼底泛著青黑，沒合過眼，也像是趕路急的。
“我的命也可以重做嗎？”
病房安靜下來。
走廊外面有護士推車經過，塑膠輪子軋過地磚的接縫，咯噔咯噔。
薄祁寒從西裝褲口袋裡抽出一疊紙，折了三折的，攤開放在床頭櫃上。
腳環維護記錄，列印的，抬頭是一家第三方安防公司的標誌。
“你進庫房之後，腳環的第三方埠上傳了一組心率異常資料，峰值一百四十七。”
沈南喬低頭看那幾行數字，墨有點淺，但資料很清楚，時間精確到秒。
“你是透過這個，看見我在火場裡的？”
薄祁寒點了下頭，幅度很小。
“心率資料能看到，但衛星定位只到庫區大門。”
“庫房內部沒有訊號中繼，我沒辦法確認你在哪個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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