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卵懸浮在骸骨殿堂中央。
暗紅的繭體一呼一吸。
那雙看不見的眼睛，正靜靜注視著周緣。
周緣沒有急著說話。
他低頭看了看被切斷的雙手處，血肉觸手直接湧入軀殼內部，透過創口延伸出來，化作新的雙手。
那股血肉被蠻力擠壓蠕動的酸爽。
讓周緣“精神煥發”，不受控制的顫抖。
抬觸抹去嘴角乾涸的血痂，又抬眼望向那顆卵。
片刻的沉默裡，他把卵方才那幾句看似前後矛盾的話，在腦海裡反覆碾過幾遍。
“成為最後的虛空災者。”
“這個世界不屬於我們，哪怕終結一切，我們都只是外來者。”
周緣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沉靜：“你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說了這麼多我聽不懂的話，最後還是繞回那句話 —— 你想讓我替你動手，毀掉寰宇虛空。
可我不明白，你自己就是半個虛空，又被虛空意志壓得死死的。
你憑什麼覺得，你教我的話、你設的局，就真的能騙過虛空？”
“好問題。” 卵沒有迴避，反而像是等他問這句等了很久。
“你就不奇怪，我明明被虛空意志侵蝕著，為什麼還能保有這麼清晰的意識。
還能跟你心平氣和地談這麼深的東西？”
周緣一怔。
這確實是他一直忽略的點。
照理說，災者就是海災傀儡，早就該被虛空徹底同化。
可眼前這顆繭，意識清醒得近乎可怕。
“兩個原因。” 卵道，“第一，是我自身的能力特殊，加上那一點執念始終沒散。
我靠著它，在虛空的侵蝕裡撐了數百年。
第二 ，是在不久之前，我捕捉到了一股契機。
一股足以讓我做出更多選擇、讓我的計劃真正落地的契機。”
“契機？” 周緣皺眉。
“一個多月前，我向海域投下注視，恰好見到幸運的誕生。
隨後我用了些手段，強行和那位擁有幸運眷顧的求生者，做了一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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