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緣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那些被他當作 “命大” 的瞬間，難道不是偶然。
“不止這些。” 卵像是看穿了他的念頭。
“噬能晶礦場下休眠的噬能畸獸，是幸運讓它沉得更深；時序亂流裡的節點漩渦，是幸運讓它們恰好避開了你；
你被寄生蟲捲進這片黑暗，能安穩落到我的面前，沒有缺胳膊少腿，也有幸運的因素在裡面。”
“當然，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那些蟲子就是我派去救你的。”
“你被心臟上那道執念影響了，不然，你不應該這麼沒腦子去招惹那隻東西的。”
卵的聲音沉下來，“從你踏入寰宇虛空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看著你。”
周緣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心底的情緒翻湧得厲害 —— 有不爽，有警惕，有一絲說不清的寒意。
卻也有一點點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微妙的感激。
不爽在於，卵動了他最在意的人，拿走了九月的幸運。
警惕在於，這個存在的手段如此隱蔽，自己一路走來，竟全在它的棋盤之中。
寒意在於，如果卵說的是真的，那它對他的瞭解，恐怕遠超他的想象。
“你拿走他的幸運，就是為了給我鋪路？” 周緣的聲音有些發啞。
“幸運這東西，太過厚重時，反而會成為一種錨。” 卵道，“九月揹負著它，走到一定程度就會撞上天花板。
我取走那二十份，既是借它來護你，也是替他避開一份沉甸甸的重擔。
這筆交易，他沒有吃虧。
而你，揹負了這份幸運，也為他們來到了這裡。”
“你說得輕巧。” 周緣冷笑。
“話語的重量取決於背後的含義與價值。” 卵平靜地回了一句，“而你的價值很高，對我也很重要”。
周緣怔住。
他一時分辨不出，這句話裡究竟有幾分真心，幾分算計。
“行了，我不跟你爭這個。”
周緣壓下翻湧的情緒，重新把話題拽回正軌。
“你要我毀掉虛空，可你自己就是半個虛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毀掉虛空，你也會死。
你到底圖什麼？”
卵沉默了片刻。 “你想聽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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