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裡探出腦袋，紅色的美瞳早已換成了黑色，他讓自己看起來儘量像一條普通、被圈養的寵物蛇。
雖然他外表呆萌可愛，但內在卻是一個冷血無情、沒有心的動物，這份無情在接收到利連亞更為冷酷的眼神後，它的小心臟不由自主地怦怦直跳。
利連亞光著的腳踢開了擋路的牛怪，然後從護欄上掰下一根杆子。
蛇蛇見狀，不禁嘀咕起來：這隻貓到底想幹什麼呢？
“怎麼！你連原形都不敢露出來，還用人類的武器，是在害怕我嗎？”裡裡叫嚷起來。
修目瞪牛呆，回過神後焦急地喊道：“閉上你的嘴巴，他不對勁！你不是他的對手，快走！”
聞言，裡裡的叛逆心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他立刻從被動轉為主動，喋喋不休地說道：“我憑什麼走？參加這場生死戰鬥，可是我們所有妖怪的榮耀啊！”
群毆一個的生死戰鬥嗎？
羅文聽到裡裡的話，傲氣油然而生，覺得很沒面子。他大聲喊道：“主人，這份榮耀不包括人類吧！”
說完，他便像腳底抹了油，跑得無影無蹤了。
當然也沒有人在意一個小丑。
利連亞嘴角微揚，目光落在裡裡身上，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他輕聲道：“我只是有些好奇……裡裡，自從你被汙染後，似乎就已經失去了擁有的碎片能力吧？面對挑釁也只會示弱，完全不是你的性格。如果我現在殺了你，你還能像以前那樣復活嗎？”
裡裡被利連亞的眼神看得心裡毛毛，怒吼出聲：“你這混蛋在說些什麼？”
利連亞突然出手，一把擒住了裡裡的蛇頭。
蛇蛇完全沒有預料到會被攻擊，立刻用蛇身絞住利連亞的手臂，在他的手臂被絞斷之前，一隻手掐住了它的七寸。
……
女孩慢慢睜開眼睛，長時間的睡眠讓房間周圍都有些模糊。她眨了眨眼，等到視野清晰後，她才發現自己又回到那個熟悉的奢華房間。
記憶回湧，她雙手抱住頭部，倒在床上痛苦地悶哼起來。
不止是頭疼，身體主人的強烈排斥也在她的肌膚上產生了刺痛感。這種刺痛傳遍軀幹和四肢，讓本就因為長時間睡眠的僵硬身體更加緊繃。血液翻動，不斷地壓著外來的靈魂物質，似乎想要將她從這具軀體內擠出去。
她以為會被排斥出去，卻沒想到這個人類居然做不到。
蝶掌握身體主動權後，走下床來到全身鏡面前，她凝視著鏡子中的自己，漂亮的臉蛋上寫滿了吃驚。
僅僅是片刻的愣怔，女孩的嘴角慢慢地揚起，露出了一個延遲許久的笑容。這種折磨帶來的痛苦，竟然讓她從中品嚐到了一絲快感！
這種興奮並非來自於其他，而是源自於弱者那醜陋的內在。
當她同樣成為被強者折磨的弱者時，欺負更弱小的人反而變成了一種本能。對於被同化、麻木不仁的怪物來說，同情心根本就是不存在的東西。或許，惡劣本身就藏在每一種生物的基因裡。
蝶雙臂擁住身體，渾身戰慄，情不自禁放聲大笑。
這種不可抑制的興奮！就像突然得到一筆天將財富時的亢奮，又像飢餓時看到食物時渴望——當這種感覺產生時，約束自我的規矩便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