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正接受著幼崽們的膜拜,除了孩子們的歡呼聲,還有許多鮮花扔了上來。沒等哲學家得意多久,他的眼睛像一塊電子屏跳出了倒計時的數字,還剩三分鐘。
睡意襲面而來,眼皮瘋狂打架。他強打起精神朝幼崽們揮揮手,瞬移離去,看都沒看一眼還躺在地上的莫離,消失在眾人視野中。
黑髮女孩整了整自己象牙色的裙子,繡線細密的裙襬被風輕輕吹起,像花瓣般柔軟。就在她整理自己裙襬時,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身著黑袍、頭戴兜帽的男人。
男人快速出現在女孩身後,俯身恭敬地低聲道:“林雅小姐,我們該回家了,不要讓家主等得著急。”
林雅的身體微顫,她困難地嚥下一口氣,隨後滿臉不悅地道:“跟父親說我明天再回去,難得來一次妖族聖地,我要多打聽點訊息。”
說完,女孩不再理會那個男人,朝著坐在草地上的姑娘們跑去。她們看到林雅過來,停下交談,紛紛朝她打起了招呼。
這些姑娘們的著裝風格迥異,有穿著西式披肩長裙的女孩,有穿著符合東方美學、飄逸古裙的少女,有的則是簡約的超短裙搭配大顆鑽石項鍊……唯一相同的是她們服飾都很貴重,身份看起來也很不一般。正因如此,坐在邊緣的一個粉色長髮女孩非常顯眼,瘦弱的身體上掛著條樸素的紅格子棉裙,沒有佩戴任何飾品。
“荻荻,下午陪我去神殿森林玩嘛?”林雅撞開那個粉頭髮的女孩,從後面抱住姑娘們中的一員。
這個被抱住的女孩個頭極高,穿著簡單款式的棕色絲綢長裙,身形修長,容貌稜角分明,大氣美麗且雌雄難辨。淚形白珍珠頭飾從黑色頭紗的邊緣處覆蓋住寬額頭,陽光穿過頭頂大樹的樹葉,光子從縫隙灑落在薄紗上,跳躍起黃金色的光澤,將頭紗下深棕色長髮染成了富麗的金紅色。
不像花園裡精心培養的嬌花,反而像是一株埋藏在沙子裡的沙冬青。
“不行啊,雅寶。”荻荻有些無奈地搖搖頭,“我們下午還要去上課呢,一週最少要上一次課。唉,早知道我也加入現代心理學的交流課,起碼能自由說話。”
它的臉上露出遺憾,看起來對自己沒有選擇混時長的課程感到懊悔。
林雅不滿地嘟囔道:“那種交流課有什麼好的?不是相親,就是精神病患者開會,還一句假話都不能說。上次我在課上憋了整整一下午,難受死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翻白眼,對那門課程充滿怨念。
林雅像是想起什麼,眼睛忽然一亮,補充道:“不過,有個白髮男孩長得倒是很好看呢。”
正在偷聽她們談話的粉發女孩,突然有點按捺不住情緒,插嘴道:“你說的是利連亞嗎?他可自閉了呢!雖然長得好看,但是人真的好悶,一點都不如其他男孩可愛。”
林雅翻了個白眼,諷刺道:“你什麼眼光啊?這樣的男孩子才更好玩!”
粉發女孩立馬被激怒,氣鼓鼓地瞪著她說:“林雅,你說話真是難聽!”
林雅完全不以為意,挑釁地回瞪道:“我就是這麼覺得的,我還覺得你自作多情沒腦子,怎樣?”
眼看粉發女孩準備動手打人,荻荻連忙摁住女孩的手,毫不客氣地推開。她一把攬住林雅的肩膀,同時瞪了眼粉發女孩,打圓場道:“好啦好啦,別理她啦。”
林雅哼了一聲,傲慢道:“誰會跟個廢物孤女一般見識啊,要不是梅德琳收養了她,她都不可能出現在我面前!”
粉發女孩惡狠狠瞪眼看戲的女孩們,握起拳頭,起身跑走了。
小小的摩擦並沒有影響到姑娘們的心情,她們很快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抱怨上課這件事情上。
“……這周的先秦文化課怎麼又是儒家,我最討厭儒家的修德養心課了,幹什麼事情都要束手束腳。聽說授課老師還是神聖國的智者呢,我真是搞不懂,為什麼我們一定要學這種東西啊!”
荻荻瞥了眼挑起話題的超短裙女孩。
另外一個綠色長裙女孩點頭,看起來非常認同超短裙女孩的話,感慨道:“東方人的歷史上出現過不少有學問的智者,很多都是各個星系哲學精英的輪迴轉世,智者授課和感悟都是寶貴的文化。我不明白,為什麼只推薦儒家的課?。”
超短裙女孩哈哈笑出聲道:“關於禮教和法律吧,在文明社會非常實用。還有一點,我覺得東方人是最要面子的種族,總是喜歡在意別人的目光——如果國外的法院建築上有自家大儒的雕像,都不需要外人花錢暗示,他們自然而然就默認了那是諸家之首。”
綠裙女孩道:“我昨天看完‘奧爾良聖女’的故事,感觸頗多。高等文明的人非常喜歡派遣使者干預人類未來的命運,利用神蹟加深普通人對它們的信仰,單推禮教的那位估計也被天人干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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