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輪者笑出聲：“壞人是被允許存在的，有向上走的文明，就有向下走的文明。就算沒有壞人，原始神也會創造出負面生命穩定平衡。因為世界是兩面的，人不能永遠活在正面中，沒有消極的反面人物，就沒有所謂的正義。沒有壞人，好人就感受不到愛，感受不到聖靈庇護你時給予的真實情感。如同電源的正負極，沒有負極，就無法產生出能量。”
愛勒拉感嘆道：“想當個壞人太簡單，但是當個好人很難啊。”
白輪者道：“換個思維想，當好人其實很簡單！可讓天性善良的人做壞人，往往比做好事更難。你的妹妹就是這樣的人，不是所有人都想當壞人，哪怕必須當壞人消掉因果，她也不捨得傷害你。”
愛勒拉張了張嘴，想到前世的事情，她想說點話來反駁，卻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雨皺著眉道：“我還是不太明白，一問到重要的事情，你就扯到神和神話故事上去。虛實對人來說，有什麼實際意義嗎？”
“人有兩種生命形態，虛我和實我，二者融合便有了自我意識。”白輪者道，“‘實我’是實體狀態，可以理解軀殼。‘虛我’是虛擬狀態，即靈魂。人在清醒的情況下，自我意識只能存在於一種生命形態中，低等靈和聖靈都是一樣。更高的文明或許能同時用意識操控軀殼和靈魂，但這種情況幾乎不可能，因為人在第二宇宙規則之眼中，不能存在兩個自我。至於第三宇宙是否能夠存在多個自我，我就不清楚了。”
愛勒拉不解地問道：“瞭解自我很重要嗎？”
“……虛擬文明的永生技術通常會將人類的意識儲存起來，等製造完軀殼再將意識上傳，這可不是複製假人。人類的兩種生命形態本身就是資訊物質，可以被作用力瓦解，但不會消失。只要有足夠的材料，提取到資訊，靈魂也能用數學公式再生出來。但再生出來的靈魂是白紙一張，無法思考，找到自我就是擺脫無法思考的枷鎖——人只有發現自己，認可自己。才能覺醒意識，才會擁有思維，才能感受生活、生命和愛，感知到自己這個人存在於世間的意義。”
白輪者看愛勒拉似乎聽懂，男人卻一臉茫然，忽然問他：“你知道生命之花嗎？”
男人搖了搖頭。
“生命之花是宇宙數學的起源，是物理世界的基礎，是物質世界形態的結構。小到細胞、石頭、動物和人，大到星球和星系，都是由這個圖案為基礎設計出來的自然作品。”
白輪者的白光手在空間中一揮，男人面前出現兩個疊加的圓形光輪。
“把兩個半徑相同的圓的圓心放在彼此圓周上，相交的區域成為尖橢圓。這個圖形代表光，是能夠創造光的幾何圖形，也是人類眼中接收光的組織形狀；它是無盡之眼的規律，可以成為物質和生命的代表，也是電磁場的基本結構。”
隨著白輪者的講解，光輪開始一個個複製和移動，按照固定的比例相互疊加，逐漸變成非常複雜的圖案。
不是在講哲學嗎？怎麼又聊起科學了？
愛勒拉看得異常頭疼。
“光對生命來說是最重要的能量，這些圖案上的尖橢圓都和光有關係。”白輪者用爪爪按著光輪上的橄欖狀圖形，在尖橢圓中畫出個十字，“這個十字就是光的基礎，十字形成的兩個等邊三角形，實際上是兩個三維正四面體。往裡看，內部又會形成一個與大尖橢圓垂直的小尖橢圓……”
愛勒拉突然插嘴問道：“難怪神話裡的神都要和十字架繫結，神就是光嗎？”
男人不高興地打斷道：“你閉嘴！”
愛勒拉用雙手捂住嘴。
白輪者老師繼續講解：“……圖案可以無限向內或者向外分裂，只要按照標準的數學公式來，能夠準確地捕捉到運動的光。原始人類的眼睛表面看起來是個球體，但創造眼睛的幾何與創造光的幾何是相同的；人類眼睛就是光，是靈魂內在光的發散器，也是外界自然光的接收器。如果你喜歡不同圖案的眼睛，在製作眼睛時，可以參考不同水晶的幾何結構。”
男人問道：“你說的電磁場也是生命之花的結構？”
“嗯，力的能量場與生物結構只是看起來不同，但很多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電場和磁場都是以正弦波運動，相互垂直，電場為長軸，磁場為短軸……”白輪者畫出不同的圖案，同時列舉出常見的數學和物理公式，開始給雨講解。
愛勒拉聽得有點豬腦過載，她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都成靈魂狀態，還能討厭數理化。她朝海邊跑去，踢著沙子玩耍，還揉起了躺在沙灘上睡覺的小海豹，捏捏它們的小爪爪。
呆呼呼，毛茸茸的豹豹們，手感可真好。
等她回到草地，發現那兩人還在討論數學公式，瞬間無語了。
“……當你能夠用生命之花創造出的螺旋、花、自然結晶、人工光和人類軀殼時，大概已經能夠摸到人工場的門檻。建議用人工智慧，讓它幫你處理幾何圖案，就不會覺得頭疼。”白輪者用白光爪爪戳戳愛勒拉的額頭，“原始人類的腦子受基因和思想影響，總不如智腦演算法準確和耐用。”
愛勒拉欲言又止，想說點什麼反駁一下，語文不好的她又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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