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下來喝口水。”他聲音乾澀。
“喝水？”趙雅冷笑一聲。菸頭的火光又亮了起來，映出她半邊臉的輪廓，眼神銳利得像刀子，“喝水需要光著腳，連衣服都不穿嗎？”
林濤這才發現，自己因為心急，只穿著一條短褲就下來了。
“天太熱了。”他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是天熱，還是心熱啊？”趙雅吸了口煙，緩緩吐出，“我問你，下午在萍姨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濤知道，這事躲不過去。
“沒……沒什麼，就是修水管，不小心被水噴了一身。”
“是嗎？”趙雅語氣裡充滿不信，“修個水管能把你修得魂不守舍的？我叫你你都聽不見。小濤，你是不是覺得，你來我這，翅膀就硬了？”
她一步步朝他走過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輕響。
“你別忘了，是誰把你從老家那個爛攤子裡撈出來的。也是我，給你吃，給你住。”
她在他面前站定，身上那股強勢的、混著菸草和香水味的氣息，將他完全籠罩。
“我最討厭的，就是吃裡扒外的人。”她仰起頭，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你是不是看上萍姨了？覺得她比我好？她有錢，是嗎？”
“我沒有！”林濤終於忍不住，低吼了一句。
就在這時，他兜裡的諾基亞，不合時宜地、固執地震動了一下。
嗡……嗡……
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清晰得刺耳。
趙雅的目光瞬間落到了他的褲兜上。
“拿出來。”趙雅的語氣不容置疑。
“……是我的手機。”
“我知道是你的手機！”趙雅的聲音陡然拔高，“我問你，誰發來的資訊？”
“沒誰……”
“拿出來！給我看！”
趙雅伸出手，態度強硬。
林濤咬著牙，站在原地沒動。他不能給。給了，一切都完了。
兩人在黑暗中對峙著，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趙雅看著他那副倔強樣子，怒極反笑。
“好，好啊……林濤，你真是長本事了。”她收回手，往後退了一步。
她重新靠回窗邊，又點了一支菸，猛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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