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游泳從小就好，周子芮掰著手指，開始歷數，我八歲把他從蘇州河邊推下去過，游回來了。十一歲把他推進香港的游泳池，他在裡面呆了二十分鐘，游出來了。前年在巴厘島，我把他從快艇上踹下去，他自己游回了岸邊……
林濤聽著這份黑歷史，頭皮一陣一陣地發麻。
……他每次被我推下去都能活，這次也一樣，她最後總結，語氣篤定，放心啦。
林濤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在心裡把這口氣慢慢撥出來。
好，先祈禱王世凱沒事。
如果王世凱出事了，他就不用去殺七爺了，因為他第一要務就變成了——拉著這個女人趕緊跑路。
從今以後只能隱姓埋名，找個鳥不拉屎的國家苟且偷生。
……
遊輪的安保系統在這一刻啟動了。
對講機裡密集的呼叫聲、腳步聲、指令聲在走廊裡此起彼伏。
有人落海！有人落海！C區船舷！
船速降低，通知駕駛艙！
救生部門立刻就位！
遊輪緩緩地減速，龐大的船體發出低沉的震動聲，速度一點一點地降下來。
船尾的兩盞大功率探照燈亮起，把一大片海面照得透亮，強光在黑色的水面上畫出兩道白色的光柱，隨著海浪的起伏來回掃動。
救生部門的人員已經就位，橙色的救生筏從船舷側面被快速放下，兩艘小型快艇也同時入水，發動機轟鳴，分頭向不同方向搜尋。
廣播裡用中英雙語反覆播報著：請所有嘉賓及乘客回到艙內，請勿靠近船舷……
林濤和周子芮很快被兩個安保人員客氣但堅定地到了甲板邊緣的一個區域，說是配合調查，實際上就是被控制了行動自由。
周子芮站在那，雙手抱著胳膊，安靜了大概三十秒，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臉色有點不對勁了。
她悄悄側過頭看向林濤。
林濤沒看她，眼睛看著前方，表情平靜，但下頜線有一點繃。
林濤……她的聲音比平時小了兩個分貝。
你說……沒事吧？
但願。
她沉默了一下，又開口，這次聲音更小了。
你會不會幫我……
回頭叫你爸請一個最好的律師，林濤打斷了她，聲音很平，公海上的事，管轄權複雜，能運作。
周子芮聽到這話，莫名地鬆了一口氣，但又覺得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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