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死死鉗住了柳千語的手腕。
林濤。
他的動作太快,青色長衫的袖口帶起一陣厲風。
柳千語手腕一痛,掙了一下,沒掙開。
“你幹什麼?”柳千語脫口而出,不是臺詞,是她自己的聲音。
林濤沒鬆手,目光冷冷地罩著她。他沒有出戲。
“母親,”林濤的聲音沒有起伏,但透著一股子讓人骨頭縫發涼的寒意,“這巴掌落下去,顧家的百年清譽,今天就得見血。”
柳千語對上他的眼神。
那不是顧雲舟。那是林濤。是那個在賭場裡把人命當草芥、在甲板上看著周子芮把人扔下海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林濤。
柳千語呼吸停滯,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手腕上的力量越來越大,她覺得骨頭都要裂了。
全場死寂。章晴在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出。
朱導盯著螢幕,眼睛一眨不眨。他看出來柳千語是想借機報復,也看出來林濤接住了。不僅接住了,還反殺得徹徹底底。
“好……好!”朱導硬著頭皮喊,“這段保留!千語,你剛才那個被震懾的反應很真實!卡!”
林濤五指一鬆。
柳千語猛地抽回手,臉色鐵青,轉身走回座位。手腕上多了一道清晰的紅印。她咬著牙,沒敢再多說一個字。
第四場,出走前夕。
夜戲。佈景調暗。只有一盞昏黃的燈籠。
林濤提著一個簡單的包袱,江映雪站在門邊。兩人對視。
最後一場戲,劇本給的提示是:情難自禁,相擁而泣。
林濤把包袱放在桌上,走向江映雪。
“走吧。”他說。
江映雪靠著門框,搖了搖頭。
“少爺,出了這扇門,你就什麼都沒了。”她在說她自己。
“我本來就什麼都沒有,”林濤站在她面前,距離不到半米,“除了你。”
江映雪猛地抬起頭,林濤不是什麼專業演員,完全是真情表白。
她的防線徹底崩了。她伸手,死死抓住林濤胸前的衣襟,手指用力到骨節發白,就跟昨晚在甲板上那個擁抱一模一樣。
林濤反客為主,雙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拉向自己。
兩人貼得很近。呼吸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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