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凱把銀行卡揣進口袋,拍了拍林濤的肩膀,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姐夫,錢的事解決了,接下來該放鬆放鬆了。
去哪。
你跟我來就行了。
這條船上白天是各種冠冕堂皇的娛樂專案。但到了深夜,另一扇門就開了。
王世凱帶著林濤,從賭場出來,沿著一條燈光更暗、更安靜的內走廊往船尾方向走。
下了兩層樓梯,穿過一條鋪著深紅色地毯的走廊,在一扇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木門前停下。
他對著門邊的對講機按了一下,說了幾個英文單詞,門從裡面開了。
迎出來的是一個穿著旗袍的東南亞女人。
三十出頭,身材玲瓏,眼神里有一種在這個行當裡浸潤多年才有的、溫柔而又通透的東西。
對著王世凱點了點頭。
又對林濤打量了一眼,嘴角彎起一個職業性的、卻不失真實的笑容。
王少,好久不見。
林姐,今晚我帶了個貴客,好好招待。
請進。
……
推開內門,像走進了另一個世界。
整個空間不算大,但被分成了幾個區域,每個區域之間用半透明的紗簾隔開。
透過那層薄薄的紗,能看到裡面影影綽綽的人影和燈光。
燈光是暖的,偏紅偏橙,打在每個角落,把所有的稜角都柔化了,把所有的面孔都籠上了一層曖昧的光暈。
空氣裡有沉香,有某種林濤叫不出名字的花香,還有威士忌和雪茄淡淡的煙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專屬於這類場所的、濃烈而又慵懶的氣味。
音樂很輕,是一種林濤沒有聽過的、帶著中東風情的絃樂,低沉,綿長,像一根線。
把整個空間的氛圍串起來,慢慢地、不動聲色地把人的神經一根一根地鬆弛下來。
林濤在進門的那一刻,讓自己的眼睛適應了幾秒鐘,然後開始打量周圍。
等候區裡,坐著十幾個女人。
她們的來處,僅憑外貌就能看出幾分不同。
靠窗的那一側,一個俄羅斯女人斜倚在椅背上,金髮垂肩,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顴骨高挑,眼睛是淺灰色的,像兩塊打磨過的冰。
她穿著一件露背的黑色絲絨晚裝,腿很長,交疊著,腳踝上戴著一條細金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輕輕抖動一下,帶出一聲極其細微的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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